四、初夜上（H）(2/6)

    夕尘面上不显，没听到一般随武监离开了。

    所谓普通，乃是因阁里另有要地，譬如适合宴宾的“芝兰园”，亦或某些提供激烈、别致的服务的地方。诸如撷红院这类，只是寻常设了隔间与小厅，通常一对一服务，供客人们床榻间赏菊折花。

    两名武监做完这事，也不交代什么话，到房门口拉了一下门边挂铃，这边铃声响罢，数息，听到“叮”的一声回响，两人便径自关门出去了。

    这铐法却妙得很：手上布栓紧，链子连到床头墙壁一处圆盘活钮，一掰一扣，牢固了，活钮自身却可以圆周旋转。脚腕上拴着的两条链子却不连活钮，而是各接了一只钩子，往床脚铁环上一挂。

    很快，夕尘双手被锁住，两人各自拉了他一条腿，不容抵抗地分开，分别铐在床脚两侧。

    难道秋霜阁里每个倌人妓娘都是这般栓死了破瓜么？

    自然不是。夕尘被如此对待，一是因袁老爷要求不得做准备，欢娘怕他初次承欢受不住，惹恼了客人。二是那芍芳教习告了状，欢娘道他尚有反骨，既然来不及仔细调教，索性铐上省事。

    夕尘安分躺下了。再迟疑，两名武监估计要将他擒住扔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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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尘微扬首，淡淡望了一眼，收回目光。

    这是真正的“小厮”，专管倌人房里的事，妓娘那边则是“丫鬟”，阁里也只有这二者是真正这么称呼，常在客人们面前走动，与”箕仆”等幕后仆从区分开来。

    床虽俗看着却也正常，只除了床头、墙壁、梁上都吊着不少巴掌大的铁环并一些横杆，忆起浴房的池壁，也是这般。

    十四日。约摸再有十四日便是满月，他将面对淫花封脉的第一次发作。

    雕花双人红木床，比正常的床却长了不少，头、脚、右床沿都抵着墙，缠枝绕莲，也算得上精致。上头铺着水蓝绣鸳鸯锦被，并一双同色绣海棠花软枕。

    两行掐了中间句子的诗铭刻在院前奇石上。

    一名武监走过来抓住他双手，并作一处，拎起，直直向床头压，另一人从床边不远处贴墙立着的红木柜里翻出三副镣铐两只铁钩，铁质的链子小指粗细，上有活扣，掰开卡簧便可伸缩长短，铐环则由布条替代。

    夕尘双腿大张，沉默地躺着，心下却很怀疑这初夜的不寻常。

    【红豆生南国，愿君多采撷。】

    只这人如今尚等着开苞，暂且不是他们能碰的。又见他并无为难之色，主动跟着两人走，便也懒得上前擒抓他的胳膊。

    惊艳只是初时，而后却皱了眉，面露苦恼，很是冥思苦想了一阵，最后眼睛一亮，抓起他披散在床头根根分明的长发，因那清凉顺滑却不柔软的坚韧手感又愣了愣，不再迟疑，撩了一把散在他脸上，遮去了部分眉角与颌线。

    七拐八绕进了一间暖阁，两名武监指了指里侧三面靠墙放置的大床，示意他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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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因秋霜阁生意较极端，卖穴的众人地位不高，并无对应分配照料起居，倌人用哪个小厮，端看承欢那日即时安排，平日里饮食衣物等等均是依规统理。

    如此，客人只需将脚边钩子一摘，换边重新勾上，便能轻易将身下人翻个身，甚至可以将钩子勾在四周任一铁环或铁杆上，将人摆弄成合心意的姿势，而后收了他的规书放到墙边柜子上。

    撷红院，秋霜阁数个普通楼院中的一个。阁内倌人妓娘若非开宴挂卖的头牌，破瓜以及随后的一个月接客便在此地。

    酉时将过，秋日的天黑的不早不晚，半轮银盘已挂上靛青天幕，院里欢声四起，吟哦浪叫不绝。

    夕尘从阿丑身边走过的时候，却忽闻这人飞快地轻声嘱咐：“你不要直视恩客的眼睛。”

    这小厮走到床前，同样不说话，只仔细打量床上人。接着伸手整了整他的纱衣，又对着他的脸发了会儿呆。

    依旧大俗的风格，可见主事者的品味。这秋霜阁里各处风雅名字，大约都是旁人给取的。

    等了约摸盏茶功夫，一名小厮推门进来。

    不直视恩客的眼睛？这听起来似是一句忠告，却不知来由为何？

    他在此地也无什么人可信。那阿丑的话听了似乎也没害处，便在心中暗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