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初夜下(H)(4/5)
床上趴着的人毫无动静,袁老爷回身拎衣服,又看了一眼,脑里过着歪念头,去将他翻了过来。
夕尘痛极失力,已然合不拢的玉白双腿微张,闭着眼,虚弱而沉静地躺在榻间,嘴角破裂溢出血珠,手臂压直绑紧,腕上勒痕磨破染了白布。冷肤乌发铺陈在漫开的殷红上,竟也显出与傲立雪中时不同的艳丽。
自此,在这淫乱诡谲的欢阁,映衬在元恒剑仙身下的再非皑皑白雪,唯剩黏腻鲜血,红的刺目,红的污浊,竟似他当日看到赤蛛·琉璃颜身着的那席红裙,欲望与死亡染就的颜色。
尽了兴的客人目露惊艳,打量着这幅美景,啧啧嘴道了几声可惜,这时倒想起要给他取花名的事情来。
最先塞入的蜡纸花名早被番搅出穴,几乎都泡了血。袁老爷上床时不嫌血脏,下了床立刻嫌弃这染红的蜡纸,不肯去捡。
“罢了罢了,你自己没福分要名字,不是爷不给……咦?”
却恰有两条小纸印着花名落在地毯上,估计是较早翻出来揉下了床,基本干净着,没怎么沾血。
捡起来一拼:
“露……沁……不好不好,沁……露……沁露!这个可通!就它了!”
说着便将纸条顺序并好了,搁在立柜凸出来的台子上。圆脸又挂上和气的笑,像是施舍了好事的大善人:“爷爷给你起个好名儿,这般你就算……唉,都是可怜人,好歹带着名字,鬼差若真叫了你也有得应不是?”浑不顾人是被他伤成这样。更不管人这个年纪进阁,在外面多半是有名字的。
“沁”与“露”,真巧,正是教习芍芳当着夕尘的面玩穴戏弄他时,最初放进去的两张花蕊。
渗出花露,直白肤浅且隐含淫糜,与清冷剑修谈不上半点相衬的名字,却也幸运,与“恒夕尘”三个字毫无关联。
小厮应了铃来推门,后面跟的箕仆送进浴桶和茶便走,小厮端着茶,候袁老爷沐浴,闻着刺鼻血腥,撇眼见了那床红,脸色变了下。客人没走,却不敢去收拾床上。
终于扶着客人爬出桶来穿了衣,奉上温热参茶。
袁老爷心满意足饮了茶,多甩下五十两银子给前来交接的小厮,摇头走了。这便是赔阁里玩坏了人的钱。
小厮接着钱便懂,拿手去探床上人身下的穴,摸着不正常塌陷断裂的几瓣菊,心道果真是坏了。称称手中银子,又安了心,自去通知欢娘。
欢娘很快下了令:将人抬进柴院去晾两天,到三日了便丢出去,若死了就埋。
客人们玩坏了东西多半不喜阁里当日便扔,觉得晦气。是以秋霜阁添了“延后清柴”的规矩,设了“柴院”这等地方,将废物搁上三日点上“驱秽香”,死物便灌了“离腐草”吊着暂时不烂,再行处置。
箕仆得令照做,大略冲洗了番,扔了人进柴院一件空房。摸摸他鼻尖还冒出点气,在他张着口的下身狠摸了把过过心瘾,点了香,关上门。
屋里顿时陷入黑暗。
原来这里连窗子都没有,地面底下又恰好通着浴房用的冷泉,递出丝丝阴冷,门合拢,活像个大些的棺材。从柴院抬出去的人,多半连用棺材的机会都不会再有,看来倒该好好珍惜这三日“入棺”。
隔了一天悄无声息,再一天,到了晚间,却有人推门进来。
阿丑小心翼翼掩着一支挂满烛泪、只剩半指的残烛,腰间挎着只布囊。
门扇“吱”地轻响,把这偷偷摸摸过来的人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把住门边停了停,屏息听着四周,除了虫鸣与飘来的艳词淫叫,毫无动静,这才放下心轻轻掩上门。
他就着一点微光挪到屋内横躺的人边上,残烛搁在地,从腰间掏出一卷草纸,三只竹节。
旻国习俗,人死前要燃烛焚纸相送,单数铭牌引魂。
这一点残烛,几张草纸,三块竹牌,算得上是最节俭、最草率的底层送祭了。
低头正要烧纸,却突然听见一道沙哑男声缓缓响起。
“别……”
阿丑魂都给惊没了,吓得立即丢了东西,一屁股摔在地上,好半天喘不匀气。半晌回过神,发现是地上这人在说话。
“……你……你,你没死啊?”
“……水……”
“哦,哦哦!我去拿!”
就着瓜瓢喝了两口井水,夕尘终于缓过点劲来。功体被禁极大阻碍了他抗饿的能力,数起来将近五日粒米未进,加之此地阴寒,他却光着身子熬了两天多,早已疲惫不堪,时昏时醒。
他却没像阿丑要食物。
这人明显是偷偷过来的,个人有个人难处,再如何艰难,他的自尊不许他连累无辜旁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