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徵羽2(5/7)
卫琛耳边听着大娘说的一句句,那只受伤的手垂在背后紧紧地握着,关节发白,刚才已经被凝固地血液糊住地地方又再一次崩裂开来。
“只是在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做出这等事情啊!咱们卫庄可都是正经人家!唉!这样吧,大娘知道你死了娘可怜,也不怎么罚你,你就去柴房把那些柴砍了吧。”
卫琛霍地抬头看向卫夫人,柴房里堆满了准备过冬的柴火,那些柴至少需要几个砍柴老手一起,才能在十天内解决,卫琛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先不说他会不会砍,就是那把斧头,他都不一定能举起一注香的时间。
“对了,没砍完不许出来!”卫夫人见卫琛居然敢抬头瞪她,轻飘飘地又加了句。
‘不许出来?!’
阿久五天之后可就出发了!
他见不到阿久了?
阿久!
“现在可就去吧,既然有力气打架,晚饭也不用吃了,就去吧!”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哪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甜儿得意的脸,卫夫人看似端庄实则恶毒的脸,周围嘲笑的脸,卫琛只觉得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只能看着那道唯一的光亮离他越来越远……
第七章 愤怒
在陆府的生活平淡而又繁忙,陆老见他学得快,犹如打了鸡血般,恨不得将肚里的知识一股脑倾倒给他。
陆老不愧是渊博通透之人,不过一段时间后,就发现了卫瑢的不足。
想着先生说他理解知识只是浮于表面,就像他偶尔给人的感觉一样,让人望去总像隔了层纱,先生说让他最近不用学习,找些别的事情,或许能触类旁通也说不定。
卫瑢却有些苦恼,这时代他除了读书练字,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难道要学先生刻章?虽说也是个好办法,但总觉得自己兴趣不大。
卫瑢在弯弯绕绕的长廊上左右徘徊,不知不觉就来到一个安静的院落,这个院子被藏在一道假山后面,要不是卫瑢一时乱窜,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这么个院落,奇怪的是,这座被爬山虎怕满的院子,居然连名字都没有。
卫瑢回头看了一下来时的路,平日随时等候主人召唤的家仆丫鬟一个都没见着。
郁郁葱葱地院落,在这盛夏透着股寒气,要不是卫瑢不信鬼神,说不定转身就走,但此刻这寂静的院落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穿过同样被爬山虎爬满的月亮门,只见一进门便是一大片碧绿的湖水,湖的那一头才影影栋栋有一栋三层的楼阁。
两边由一条驾在水面的浮桥相连,湖中心一座凉亭矗立。卫瑢顺着浮桥走上那座凉亭。
亭上空无一人,却有香茗、坛香以及一架古琴。
此间主人倒是风雅,卫瑢轻抚琴弦,他倒记起前世他似乎是学过乐器,只记不清学得是那种。
手指勾勒出的琴音非常空灵,即使卫瑢对古琴不大熟悉也能听得出这是一把非常好的琴。
“我的琴好玩吗?”突然一把低沉地声音从身后传来,卫瑢之前并没有听到脚步声,倒是把他吓了一跳,手下一个用力,琴弦便弹出一阵刺耳的音节。
卫瑢转身,见着的便是那日在假山凉亭上看见的人,样貌清俊,身材修长,宽额挺鼻,眼窝有些深,长发披散在肩头,阳光反射下有些微微发着金光。说来陆老也是如此,看来陆家祖上应有外族血统。
只见他依旧穿着宽袍,或因天热,中衣也没穿,就这么露着大片白皙的胸膛,行动间偶尔能看见胸前的两点若隐若现,卫瑢看着倒有些不好意思,只得低头往下,只见对方脚下汲着一双露趾木屐,袜子也没穿。
他这副打扮要在唐宋,少不得被人夸声有魏晋遗风,只如今的风气却会被人说成浪荡子,难怪卫瑢来了这么久,陆老却从未提起过他这个儿子。
卫瑢作辑行礼道:“卫瑢见过师兄,不知是师兄的琴,多有失礼,望师兄海涵。”
“你是不是觉得能猜出我的身份,很自豪?”对方却是说话半点不客气。
“卫瑢不敢。”卫瑢顿了顿,选了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想学琴吗?”
“……”这话题跳跃太快了吧,不过卫瑢正有此意。
陆舟见他有所意动,眼神一瓢说道:“想学就求我吧!”说吧转身坐在卫瑢让出的琴案旁。
“……”卫瑢这下是确定了对方就是来找茬的,只是,自己究竟怎么得罪他了?
卫瑢想不明白,便直接问道:“不知卫瑢何处做的失礼,还请师兄告之。”
陆舟转过身上下打量几眼,那眼神好似要将卫瑢里外看个透一样,即使这样,卫瑢还是一脸淡然,大大方方任由陆舟打量。
“哼!虚伪!真是有什么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卫瑢见对方如此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哼!”陆舟无视对方,将精力转回琴上,开始弹奏起来。
琴声描述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辗转反侧求而不得,最后一段琴音转为空灵悠远,似是放下而得到升华。
一曲毕,陆舟沉浸在曲调中,卫瑢见他如此,有些好笑,怎么这师兄竟喜欢之类曲子,用现代网络语来说,就是大老爷们的竟有颗少女心,便开口道:“师兄好琴艺。”
陆舟睁开眼,与卫瑢对视良久,才见他开口道:“你不懂爱。”
陈述的语气说得笃定。
卫瑢有些讶异,这位师兄倒是有趣,他反问道:“那师兄懂吗?”
陆舟却又起身,往湖那头的小楼走去,头也不回的说:“你要是想学琴,就每日申时来这儿吧。不过,你这性子,我看你也学不出什么。”
卫瑢两辈子都是高智商,还从没被人说有什么学不会的,这就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对着陆舟的背影行了半礼,以示感谢对方教导:“卫瑢定然认真学习,不负师兄教导。”
此后每日申时,卫瑢一定准时到此处报道,只是对方却懒懒散散,有时来得早,有时来得晚,早了就骂卫瑢不尊重师兄,晚了就说他来得过早。
对这样的人,当有求于他时,卫瑢很能忍,他觉得只要对方能教好他,被他说几句也没什么,而且,他并不会应对方去改变自己,不管对方让他早到还是晚到,他依然按照之前的约定,申时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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