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五十二(2/4)

    邵玉年看着紧闭的门，冷冷地勾起唇角。

    萧煌一时没有开口。不知怎么瑞雪在他怀里挣动起来，花眠从他怀里接过瑞雪安抚着，又道：“你带瑞雪去罢，反正她也是姓萧的。”

    萧煌后来又来过几次，待得都不久。有瑞雪在的时候他也收敛许多，不再整日黏在花眠身上，也跟着花眠亦步亦趋地学着照顾瑞雪，颇有几分做爹的样子。瑞雪出生不过也才月余，萧煌就抱着她不厌其烦地教她喊爹爹，听得花眠头痛。

    冬雪回来有一阵子了。是花眠在萧煌生辰那日求来的。花眠已不大记得清了。他只知道那晚萧煌明明很生气，没有答应他。可是醒来时，就看见冬雪冲他笑。

    “本少爷这么聪明，我的女儿能像一般孩童那般笨么。”萧煌振振有词。

    瑞雪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想是饿了。他拉开衣襟，瑞雪轻车熟路地含着一粒奶头吮吸起来。奶娘不在，这几日喂奶喂得勤，花眠蹙眉“嘶”了一声。

    萧煌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瑞雪的满月移窠仪式都没有做，萧致庸已考试为重为由推脱了，萧煌心里却知道他爹并不多么认可花眠与瑞雪的身份。于这点他终究是有些理亏的。

    邵玉年放弃同他讲道理。他淡淡道：“你真不怕我死在东宫么。”

    “没啊。”花眠正色道。

    除夕夜。

    花眠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皮道：“我不去了。”

    “…你带瑞雪去罢，我的身份，去了不好。”

    府里没什么过年的气息，花眠却过得十分热闹。年末奶娘告了假，瑞雪整日在他屋里，那么小的一个人，让整个屋子都活了过来。

    “分明见你笑了，是不是取笑我？”萧煌抱着瑞雪闹他，惊得他不敢再动，不安道：“别摔了瑞雪。”

    “他们知道我是瑞雪的…瑞雪是我生的么？”

    他又说：“我不逼你，我等你愿意。”

    他想了一下，竟是松了一口气。他道：“你不必，顾及我的感受，我一个人待惯了，不习惯去人多的地方。”

    何况冬雪也在。

    “宴席上都是萧家人，自然也是你的家人，你不必拘礼。”

    萧煌果然不闹了，见他此时神态轻松，气氛温馨，便试探道：“除夕的家宴，你与我一同去前头罢。”

    “少爷，小姐还小呢。起码还要再过半年罢。”倒是冬雪心直口快惯了，出言提醒。

    飞不出富贵堂前的燕，或许唯有死才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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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没轻没重地折腾了半夜，身上痛得都不大起得来，却也笑了。他也只有这身子还有些用处。

    花眠并不知道他想得这样多。见萧煌沉默，以为他又生气了，便小心道：“今天在这里过夜么？”

    【五十二】

    萧府过了一个很低调的年。许是顾虑着不久后的春试，府内活动一切从简，尽量不打扰萧煌的清静。只是萧府无心宴客，客却络绎不绝。萧煌秋试高中解元的消息传开，企图攀附结交的人踏平了门槛，今年前来贺年的人也比往年多，惹得萧致庸也顾不得什么彩头与规矩，整日大门紧闭。

    萧煌看着，难得没有什么邪念，反倒觉出几分温情，柔声道：“不了，马上就走了，你好好休息罢。”

    花眠等了一会，方听到萧煌开口：“他们不会多问的。”

    “你笑什么？”萧煌眼尖地贴了上去。

    萧煌不满：“你怎么总是不肯与我一同见人？我就这么让你厌烦吗？”

    花眠心道，若是瑞雪当真半年会才学会说“爹爹”，岂不是也坐实了“笨”这个说法。他抿着唇，侧过脸去。

    花眠是被粗鲁的开门声惊醒的。

    李涉的动作停住了。他沉默许久，搂紧他的腰，深深埋在他颈窝：“你不会的，你舍不得你爹，舍不得死。”

    来人一身酒气，脚步凌乱，摸黑走到床边，一头栽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