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殷伯望巧拒殷太太 吴狗儿强求陆默然(2/2)
殷季双挠挠头,嘀咕道:“这不是,昨天看见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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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殷太太到了门口,殷太太还握着殷伯望的手,“前几天那位李小姐,你觉得怎么样?那位李小姐,留洋回来,为人新潮,长得也标致,你们应该能合得来的。”
“那你要什么?”殷季双嫌恶地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怒声问道。
殷伯望看人很准,这个小孩子的眼神过于露骨,一直黏在陆默然身上,他不喜欢。
车内实在太过安静了,殷季双看看窗外,又看看身边的大哥衣着打扮,腹诽道:刚刚还说我夜不归宿,明明自己也没回家。
殷伯望为殷太太披上外衣,“外面冷,母亲小心生病。”
手指冻得通红,肿胀着,五根手指上都是细碎的小伤口,结痂的,流着血的,指甲缝里面又有黑色的污渍,看上去就像是五根刚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胡萝卜。
叫狗儿,已经十四岁,是个小乞丐,没有家没有亲人。
“是我们有错,你只管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还会给你一笔钱,当作是补偿。”殷伯望先于陆默然开口。
医生护士一边做着检查,陆默然一边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开车撞伤了你,真是十分抱歉。”
“你这脑子是摆设吗,只有观赏价值没有一点实用价值?昨天我们撞到那个小乞丐还在医院里,于情于理我们都得去探望。”
“怎么坐的,坐没坐相。”
殷季双大胆地打量起病床上的人。
狗儿低头思索一番,抬起头说:“我不要钱。”
殷季双往前一步,看见那孩子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雌雄莫辨的嗓音。
陆默然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哪里,我们去通知你的家人。”
“你醒了?”
一推开门,陆默然也在。床头还有花,必定是陆默然带的。
陆默然笑容满面,说道:“你为什么想要跟着我,跟着我,可不会再给你那笔钱了。”
“阿瞻,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
这个孩子非常瘦,躺在床上几乎要被床单吞噬,丝毫看不到躺在上面的痕迹。
“哥,妈的生辰就要到了,我们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呢,我前几天看见一种提花布,摸着舒服,看着也好看,我们给妈做件新衣裳怎么样?那布的颜色看着舒服,花样也显年轻,咱妈穿上出去和那些个太太喝个下午茶什么的,那一定是要出风头。”
殷季双是家中老幺,行四,殷伯望是殷家长子,比殷季双大了整整十岁。殷纵这个大家长总是泡在军部里不着家,殷太太脾气温和,生了殷季双之后身体也不好,殷季双小时候竟是殷伯望这个大哥管得多些。殷季双对他这个大哥是又敬又怕,有些时候做些糊涂事不怕父亲知道,而是怕这个大哥知道。
两人坐在汽车后座,前面留一个司机。殷季双平时不是个沉默寡言的,可是在他大哥面前,就自动闭上了嘴,什么都不敢开口。
殷季双连连答应,没过多长时间就来到了病房门口。
那个孩子一一作答。
目送殷太太上了车,殷伯望这才回了屋。一回屋就让人把窝在房间的殷季双给揪出来了。
“我等会儿要去医院,你同我一起去吧。”
殷季双刚刚塞到嘴巴里面的葡萄差点卡在喉咙里,但乖乖摆正了坐姿。
很瘦。
“我只希望我伤好了,能够跟着这位先生,做什么都可以,希望先生能给我一口饭吃。”
“新衣服的事情我会去操办,等会儿见了那个小孩子,说话注意点,不要再说些:‘怎么不撞死算了’的浑话。你要是敢说,我先用车轧死你。”
护士将垫子塞在孩子的后背,又喂了些药,那孩子的眼神才好似有了焦点,“先生,您人真好。”
殷伯望抬眼看了一眼殷季双,又闭上了眼睛,“女人堆里面时兴什么,你倒是一清二楚。”
陆默然见那孩子醒了,赶紧喊了护士,床上的孩子意识还模糊,问他什么也不说,可好歹睁开了眼睛。
殷季双往床边一站,那五根胡萝卜一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了一跳,把那人的五根手指一一掰开这才得以脱身。
殷伯望不留痕迹地挣脱了母亲的手,“母亲,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车来了,您上车吧。”
殷季双早就脱了西装领带,换上一身舒服的衣裳,把脚上的拖鞋一蹬,盘腿坐在沙发上,“去医院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