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沙粒尘土皆非微末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2/2)

    殷伯望看了他一眼，轻轻回了一声，“反正赚钱的都是程家。程曜入了股的。”

    “你很了不起吗？我们普罗大众都是时代洪流中的沙粒，被时代推着走，偶尔有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殷伯望弹了一下殷季双的额头，“要不是我，你觉得他们会这么轻易地走掉？”

    “哥，这里的百货商店开了，下次我们可以去看看。这百货正好开在百盛对门，到时候声音会影响不少吧。”

    殷伯望自入了布行就没说过话，但迅速地挑好衣服，配好领带。听到这话，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阿重真应该是个女孩子。”

    “这家百货，是我的。”

    “这种药就是会疼的，忍着点。”

    殷季双原本还想缠着他哥，却被街上的喧闹声吸引了注意，上前一看，是一群人围着一个少年，那人还穿着余州中学的校服。殷季双一看是校友，上前就护着那人。

    “大哥，这是殷家小少爷。”小弟使使眼色，带头的大哥撂下狠话，“再不还钱就把你卖了。”

    “那我就做改变世界的沙粒。”

    “前些日子我见街上有人穿了件鸭蛋青的提花裙子，布料颜色好看得紧，我就想啊，要是让百盛的老裁缝做，这才不会辱没了那布。”

    余州城早就不一样了，平时出门多是坐车，因此殷季双没有那么强烈地感受到这种不同，今天用脚来丈量这个地方，这种不一样一下子撞到的心里。

    殷季双不敢再多说什么，对掌柜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跟在殷伯望背后走了。

    吴狗儿知道那些公馆不是好呆的，但是一个身上有钱腿上又带着残疾的小乞丐，结局是什么猜都猜的到，他只是选择了自己能活得比较久的那条路。

    殷季双闻言惊掉了下巴，“哥你为什么不问我，我也想做生意。”

    “这还真的没有，丝袜这东西虽然小，可是我们北方的机器是做不出来的，基本上都是南方出产。平常的丝袜便罢了，我们这还能得些，表少爷说的那种该是洋人的东西，南方做不出来，我们这还没有。”

    护士来帮忙换药，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受伤了，护士拿出棉花给伤口消毒，接着敷了药在上面，吴狗儿疼得满头是汗。

    殷季双打趣道：“这段时日百盛的生意可真好，年底了要让舅舅给掌柜的发个大红包。”

    两位少爷来了自然是掌柜的接待，殷季双将来意说了，掌柜的进屋取了好几块布料，殷季双翻了翻，皆不如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来了好些客人，基本上都是女客，来取旗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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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听见这马屁自然心花怒放，嘴都咧到天上去，“表少爷说的这个，我们这有，就是要等会儿，等到了，就让裁缝按照殷太太的尺码做件旗袍，做好了就马上送过去。”

    “怎么不对，他被人打了，要不是我，很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百盛布行是殷太太娘家开的，现在是由她弟弟管着。

    车殷伯望让人先开回去了，两兄弟难得有机会一起散步回去。

    掌柜笑得后仰了身子，“哪里是我的功劳啊，　是我们家小少爷想的主意，说来这里做旗袍就送一条丝袜，这不，来了不少小姐来做旗袍。”

    “阿曜？说起来很久没见了？对了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带着闪的丝袜，穿了好像是在腿上涂了一层碎银子？”

    殷季双脾气上来，解扣子脱外套，动作一气呵成，“我就想管了怎么着吧。”

    “哥你怎么不帮忙？”

    殷季双一行三人出了医院，陆默然同殷家兄弟道别，回了陆家。殷季双坐在前面不敢回头看面冷的殷伯望，正好路过百盛布行，“哥，我们去布行看看？”

    殷季双见人走了，想看看那个少年伤势如何，那个少年却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你有钱吗？”

    “哥你怎么知道？”

    “见你这穿着打扮，也是个少爷吧，这事情和你没关系，赶紧走。”

    “阿重，你觉得你做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