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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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不耐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看过千万次但仍令人呼吸一窒的绝美面容,眉目如画,唇若点朱,冰肌玉骨,本是一副冷艳长相,却被那人清冷淡漠的气质衬得清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只,周身冰冰凉凉如冰雪般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晏迟一手紧扣着怀中人结实的腰身,一手捧着他的后脑压向自己,舌尖探进对方口中肆意舔舐,寻到对方舌头以强硬之态交缠共舞。昭阳牙根正欲用力咬下便被洞知他动静的晏迟压制动作,只能仍由对方纠缠,索性闭上眼不去看对方,眉头紧紧蹙着,脸上尽是抗拒之色。然而任他怎么表现出抗拒,体内的契约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慢慢放松下来。

    昭阳闭上眼,忍受着狎昵玩弄,闻言眉宇微动,但仍不打算说话。

    昭阳冷哼一声,并不想回话。固然有修道之人时刻保持的戒备成分在,然而他从回到门派那一刻就已料到会被这人再度凭着契约拉过来,说到底他痛恨此事亦十足厌恶身后之人,不论千百次交合后身体对彼此多么熟悉,他总归是要表明自己抗拒的态度的,又怎可能卸下防备。来者并非不知他的态度,仗着比昭阳修为高,只把这些小打小闹当作情趣。

    昭阳神清气爽地站在法器上,看着已经隐约可见的门派山头,爽快打了一架后的心情更愉悦了。在他身后,碎星门弟子东倒西歪。相比昭阳还算轻松地打败柳晟的样子,一些弟子们应付得有几分吃力。虽说两个宗门旗鼓相当,有胜有负,但是对于碎星门来说,领头大师兄的胜利就够他们眉飞色舞的了,现在弟子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眉目间满是得色。

    那人语气一冷,问道:“谁弄的?”

    ——这便是隐门剑宗的大师兄,晏迟。

    确认伤口已无大碍后,那人在背上中间伤口处落下一个清浅的吻,便将昭阳转过身来。

    “乖。”看到昭阳带着几分怒意瞪视过来,晏迟却笑得更愉悦了,“今日我们便用这个姿势吧。阿昭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后背,我便来替阿昭好好呵护罢。”

    突然的袭击使昭阳身体肌肉紧绷,拳头握紧手肘便发力就向身后人击去,结实有力的长腿抬起一踢,却被身后人握着手肘、大腿微抬轻轻巧巧化解了攻击,接着,便被体内的契约命令定在原处不得动弹。

    晏迟抬起头来,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样子道:“阿昭可不要走神啊……”在他的嘴边,褐色乳珠上显露出深深的牙印。

    其实方才昭阳看见隐门就心情极差,这纵然有两个宗门间的渊源之故,但更多的是他的迁怒。在刚出鸿山秘境没多久,他便收到一条传音,要他回门派后立刻去见对方。昭阳本就是因为躲避那人才带队去了鸿山秘境,连看都不想看到对方,怎么可能会答应。收到这条传音他更是怒上心头,想也不想就毁了那只传音木鸟,并不打算给予回应。

    “呃!”不知不觉又在那双眼眸注视下走神的昭阳被胸前突然的刺痛唤回心神,心神一凛便把不小心发出的呻吟吞回。

    ——当然,他也从没回应过对方。

    昭阳刚一回来,还未坐下休息喘口气,就被契约拉到了另一处地方。

    与昭阳住所的郁郁苍苍不同,此处白雪皑皑,冰寒刺骨。

    他对现下发生的事情并不意外,那人传音要他过来,也了解他肯定不会自己前来,就只能靠两人之间的契约把他拉过来了。这个地方他来过无数次,而每次那人都使出同样的手段。但他现在却无可奈何。

    至此,两方变成了大混战。

    “滚——”昭阳听见他这般自顾自说,怒气不加掩饰地爆发,正要用一贯的毒舌口吻讽刺,却又马上被晏迟以唇封住那些未出口的恶劣话语。

    晏迟坐到床上,把昭阳摆成双腿岔开跪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昭阳本就比他高,在这个姿势下晏迟鼻尖恰能触到昭阳的锁骨。他笑了起来,笑意冲散了周身的冰冷气息,狭长的墨色双眸弯起,使得面容愈显妖艳。

    回到门派,处理好此次带队的事宜,昭阳回到自己的小山。成为金丹期修士之后,门派便会分配一座山作为个人领地。昭阳不喜外人呆在自己的领域,连仆从都不曾有。门派中人深知他的脾性,因此若非要事便不派人打扰。

    那人见到来人的激荡心情逐渐平复,才觉得有几分不对。他心念一动,剑气就把昭阳身上单薄的衣服撕碎,露出了后背那道新添的狰狞伤口。伤口已经结疤,不及前些日子的可怖,但还是令人呼吸一窒。昭阳高大强壮的身躯上还散布着其他大大小小的疤痕,凸显了男人味的同时更添凶残之感。昭阳从来不用药膏消去身上的疤痕,他觉得那是战绩。

    昭阳一出现在这里,便感受到后背覆上了一具身体,两只手摸上他的腰肌,后颈上温软的舌头舔舐着。

    明明作为剑宗大师兄的晏迟日常寒气凛人,双眸中更是有仿佛千万年不化的冰山般冷漠刺人,而昭阳自从认识晏迟起却几乎未曾见过那传说中冷漠无情的大师兄模样,更多的却是像现下这样——仿若春水般温润多情的深邃眼眸中是满得要溢出的深情。从第一天起就是这般,用着这样充满爱意的模样却对他行那不耻不轨之事——

    那人也不在意,低下头细细检查了一下那伤痕。白皙的手指轻抚在伤口上,若有若无如羽毛般轻柔的触碰给昭阳带去丝丝痒意,偏生动弹不得,于是身体便愈发紧绷,眉头蹙起。

    那人将他的手肘放回去,手掌从腋下穿过抚上了他厚实的胸肌,那饱满的肌肉不能被手掌完全覆盖,便从纤细修长的手指间挤出些许,平添几分欲色。那人依旧粘腻地舔着他的后颈,语调轻轻缓缓地问道:“怎么又这么不听话呀?”尾音含糊得轻不可闻,说罢还浅浅叹息了一声。他的声音本来如冰山泉水般干净而清冷,现在这淡漠的声音慢条斯理似质问似撒娇的语气使得气氛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暧昧。

    白色为主的房间里摆设简单,但人一进来就能被此处精纯的灵气一振精神,便可见此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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