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2/3)

    “不不不……”郧桁不知该怎么撇清，一时在缄默和发声间为难。

    “别……你，你就就，这么，走？”郧桁抓住小五的双腕，力道控制不好，又把小五弄疼了。小五的突然决定让他一阵慌乱，他弯下腰，像只大狗一样将头埋在小五颈肩间，试图用自己平常自言自语的方式发音，吐字有了些起色：“你……你……我对不起你，你你你想离开，也没……有关系，你再想想，只要是……是是对你好……我求求求求，求你不要，勉强自己……装，成，他……”

    小五往郧桁的怀抱外挣:“屋子里没什么我要的东西了，随便你怎么处理，戒指这事本就是我的错，你不要放在心上……”

    毛茹洇摇摇头，掏出口袋里的眼药水：“他没这个本事。”他接过小五递来的手绢，擦桌子一般抹干净脸，又听小五道：“这次麻烦你了，我该像个男人一样和他说分手的……”

    “我不想等你喜欢我了，郧桁。”小五避开郧桁的目光，轻快道，“不过我知道你等这一刻应该等很久了吧，你可以多享受一会儿。”

    “毛……毛……”不等小五开口，郧桁放开小五，叫着毛茹洇的名字，与他拉开一些距离，郑重道，“谢谢谢谢，你，救……我我……腿，你能，活活着……我……开心。你你我你我的……关系，中，我……有误，误会的……地方，但……这早早过去。我……现在……男朋友……叫叫叫……小五，喜欢……做，女孩……打扮，我辜负过……他……但他，我，最最最爱……的……人……所以，你能，让我见见见见见……他吗？”

    “再给……再给我我……一个……机会……”方才说了一大段话，郧桁的面部肌肉抽搐到僵硬，张了好几次嘴，音节就是发不出来，急得郧桁的眼泪又涌上来。

    小五爱哭得不行的一个人，见毛茹洇一脸泪痕地回来，有点担心他：“郧桁没欺负你吧？”

    “我的头发好像没什么可剪的了呢……”小五迟疑道，毛茹洇已经走进去和理发师沟通，剃了和小五头发长度差不多的寸头。

    “这有什么，感情的事，谁进谁退都不一定，你不必把自己往什么奇怪的条框里套。”毛茹洇不以为意，“再说，托你的福我才能回来一趟，你想出国发展的话，我有条件可以陪你一段时间。”

    “心病还须心药医，‘他’来了果然立竿见影。”小五从郧桁怀中抽身，郧桁注意到他一只眼下拖出的泪痕。

    “我先缓缓……”这件事对小五而言是原则性问题，即使他爱着，也不得不分手，伤痛留给自己慢慢消化。

    毛茹洇的头发是烫卷的，发根处可见一段顺直的区域，电推在他的脑后迅速移动，掉落的卷发和极短的发茬给的小五不少冲击，而镜中正显现出与小五难以分辨的身影。

    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能解释清楚就好了。他知道小五平日里虽然是娇滴滴的小女人，但坚强的个性不比男子汉差，但小五本不需要坚强，他应该把小五保护好才是……

    “你听我说。”小五声音发抖，但很快又被他控制住，“我插入了你和他的感情，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我会离开这里……”

    “我不是。”小五抬手不知做了什么，郧桁下意识地觉得他是在擦眼泪，郧桁的泪水也沾到小五的外套上。

    “这样没问题的吗……”寸头剃得很快，小五与毛茹洇四目相对，简直就是照镜子。

    郧桁的声音很小，大部分化为模糊的气声，他闭上眼睛找寻独处的状态，表现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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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做三……”小五用一根手指蹭了蹭鼻尖，郧桁冲上来抱紧他，想给他一个吻。他的小五是柔柔弱弱的小五，一直由他来守护就可以，经年琐事就不想再来伤他的心了……

    一周前，毛茹洇沉吟许久，对小五说，若小五不愿意面对郧桁，他可以代替小五去面对，并带小五来到一家理发店。

    “对不……起……起，我的的的，错……”郧桁收紧他的臂弯，尽管看起来娇小可人，小五的身体一直是坚实挺拔的男性。这是他喜欢的人啊，哪有什么灵魂放错位置的说法。郧桁想偷偷将戒指塞回小五兜里，被小五发觉并握住手腕。

    “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小五朝郧桁匆匆做了个道别的手势。

    小五的眼角有水光，但眼睛还是干干净净的，一根血丝都没有。毛茹洇，郧桁从没见过他掉眼泪。一番话讲完，郧桁的泪顺着眼角流到唇边，他哀求着，看着小五，想着自己若能哭得再夸张一点、可怜一点，小五能不能体会到他的感情，他终是决定自然一些。

    “别别……别这、样。”郧桁将小五一把抱住，小五像是木头人一样毫不反抗，任他摆弄，“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