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也许只是一个他父亲的玩物吧。

    裴秋明满身伤痕，坐在床上发呆。

    想到这里，裴秋明觉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层细汗，呼吸几乎停滞，有些畏惧地低头看着林川。

    裴秋明回到自己的屋子。

    裴秋明忍不住想，自己在他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才十九岁，外表只是瘦削一些的男性青年，却有着女人的穴，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林川叫了佣人收拾餐桌，看他一眼：“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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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月季败了，但其他花也很美。快入秋了，我们可以趁着夏末，再去看看别的花。”

    甫一脱了外套，把底衫拉起来打算脱下，房门却被打开。

    裴秋明下意识地想把衣服放下，林川却快步上前，制止了他。

    他望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裴秋明听到声音瑟缩了一下，发现是林川时才再度放松下来。

    裴秋明犹豫片刻，还是看着林川，轻轻点头：“好。”

    突然觉得可笑，这样的他活着，真的是对的吗？

    裴秋明低着头，微微摇头：“我不疼。”

    他，是林之凡的儿子。

    他既没有询问这伤是哪儿来的，也没有疑惑裴秋明不合时宜的颤抖，只是问他：疼吗。

    裴秋明倏然松了气力，掀起的衣摆垂落，把林川的手留在了腰上。

    他发了会儿呆，想到林川那个漂亮清俊的少年，又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衣裳，想着要开心些，便努力挤出微笑，打算换身衣服。

    那是怎样美丽的一双眼，月光给他的睫毛染上月白的颜色，眼里仿佛带着湖泊深处静谧永恒的光，那样温柔，那样怜惜，在月色中安静地凝望着他。

    “为什么不抹药？”

    林川手里拿着药膏，递给他。

    “你没有锁门，我直接……”

    林川轻轻伸出手，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腰侧的一块淤青。

    门被轻轻推开。

    那是他来这儿的第五天，林之凡用台灯一点点轻柔地砸出来的。已经不疼，望着却还是黑乎乎的一大片。

    是林川。他似乎敲了门，却被发呆中的裴秋明忽略了，才直接推门进来。

    裴秋明倏然意识到，他不是林之凡。

    林之凡不允许裴秋明使用药膏，他喜欢看他被他弄出的痕迹，即使那充满着疼痛。但这是林川的心意，他不好拒绝，便接了过来，拿在手里。

    此刻，林川眼中神色莫测，看着他斑驳的身体。

    林之凡贴心地为他买了一块全身镜放在屋里，方便他日常穿衣。

    林川蓝色的眼里带着悲伤，安静地注视着裴秋明。

    林川垂着眸，问他：“疼吗？”

    林川终于抬起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