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善可陈(2/2)

    他指了指两份表格:“待会请你填一下,Thanks~”

    祁温开口时带着夕阳的温柔,像一杯斟满黄昏的水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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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爱无罪。”

    “我希望大家在这里都坦坦荡荡。”

    男人让他坐下,转身去倒了两杯冻柠茶。在玻璃杯碰到桌子时,他开口自我介绍:“我是祁温,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相关事宜我们都在推特私信上同您介绍过了,待会儿我们希望您填写两份表格。请不要担心,那只是用来了解您的性癖和属性,以便我们更好的寻找与您适配的攻方。”

    那座山是虞凛渊心中神秘而不可亵渎的地方,上头有一座无法抵达的神邸。

    虞凛渊在下午就收到了MIX公司的消息。他需要一点钱,他是个GAY,他厌倦自我纾解,或许不应该拒绝。在这种事情上追求道德感毫无意义,而且会面地点就在本市,明天出门见一见也无妨,无论顺利与否对生活都不会造成什么的影响。就像一场雨下过之后,湿漉漉的地面也总会干透,连一点痕迹都看不见。

    他承认一切下流的想法,等待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把他攻陷。把他锁在这件屋子里,不由分说的用玩具捅开他的后穴,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他崩溃的哭叫。然后被肉棒粗暴的进入,前端被抚摸着赐予高潮。他期待被汗水泪水和精水吞没,让自己成为路边一片肮脏的水渍。

    许予秋没待几分钟就继续忙碌,祁温带着林岑简单参观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布局和构造。时间流逝的太快,转眼暮色里由昏黄的光透过窗子,祁温站在窗口与他交谈,他的长发被晚风绘成一幅画。

    他把手机关掉以后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像感受到来自命运齿轮的召唤而感到不安。雨霁后的夜空缀满星星,似乎和他一样睡不好,在辗转反侧着发出若隐若现的光亮。此刻同在一片无星无月的潮夜下,失眠两位的心跳电波在空中秘密连接。

    林岑自嘲似的笑笑,瞳孔收拢吊灯的光芒。他走了出去,接着把调教室的门锁上。他应该对这次新奇旅程抱有期待,即使这些期待显得愚蠢又虚假。诚然,林岑对一切迷人又危险的事物感到兴奋,这个夜晚他睡得比以往还要浅,灵魂像浮在云中飘荡。

    虞凛渊刚从球场打完球,身上依然汗涔涔的,他把球衣撩起来擦了擦糊了眼睛的汗水,继续往宿舍走。体育生的日日夜夜,都是由球场、操场与宿舍拼接而成的。他的皮肤被热夏毒辣的阳光描上更深的颜色,似乎连肌肉都在这个季节轮廓分明。宿舍里的人大多都回家了,四人间成了他的单人间,他冲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时自动亮屏,在昏暗的光线中艰难的人脸识别成功。虞凛渊点开他的推特关注列表,那个男孩充满艺术感的相片使他血脉偾张,他的指尖静静停留在那个男生的ID上,抚摸那个相片就像抚摸那个人一样温柔。

    三岛由纪夫的《假面自白》,他一直很喜欢。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一直住着一个少年时期的三岛,对近江[2]的迷恋和妒忌与他的内心极度吻合,死亡与束缚的美让他感到发自灵魂的渴望。林岑想起来中学时代第一次读三岛,读到描写中世纪油画上被捆绑在树上的少年时,自己羞耻的硬了。

    办公室里间出来了一个清秀可爱的男孩,手里拿着两份表格走过来。还没招呼新人,就先和祁温接了个吻,唇瓣分开时他笑道:“你又喝冻柠茶,好酸。”

    林岑他只点了点头,男人伸手示意他进来,接着带他走进去,踩着瓷白的砖上了二楼。

    然后他大大方方的与林岑打招呼:“新人你好,我是许予秋~这是我爱人祁温。”

    林岑顶着黑眼圈坐上午的高铁,他的耳机里放着摇滚,以期抵消耳机之外的喧闹人声。列车还没启动,车厢里人来来往往,他默默把摇滚换成弦乐,大提琴的声音像一首高贵颂歌,然后林岑自己坐在位置上从包里拿出kindle。

    他拎着行李箱走到约定的地点。MIX从外面看似乎和旁边的公司殊无二致,只是占地面积大,高度也显得略有特别。林岑敲了敲门,白天的街上空空荡荡,连他的敲门声都显得清晰。来开门的是一位留着长发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下颚的胡渣没有刮干净。不知为何他身上带有一副艺术家高不可攀的气质,一开口却温柔地把冰冷化了个干净:“是推特ID:巫山 的先生吗?”

    手机屏幕照亮虞凛渊年轻的脸庞,他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个ID: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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