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还是红线(2/2)
分明这么暧昧的光线,却冷清了半世纪。并不熟络的关系,即使床上热汗与体液交缠,床下仍然陌生得相互尴尬。林岑低头望着半杯酒,觉得虞凛渊有一点……反差萌?床上讲出来的骚话一套一套,生活里随便调笑几句就会脸红。林岑问他:“刚刚有人来搭讪吗?”
他听到场下轻浮的调戏声,意味不明的口哨和尖叫,在铺天盖地的人潮里像一句轻语。虞凛渊捂住心口滚烫的血,让他们降降温。这样的感情是不是该归结为见色起意?如乱世艳星,魅惑众生。即使众生岿然不动,也有他自投罗网。
虞凛渊淡淡回答:“床上讲的话是不能放在心上的。”
“不是所有的肌肉帅哥都是母0的。再说,你都把我睡了,再去被别人睡我不是很没面子?”
他兀自静默片刻,林岑回来捏了捏他手腕,好奇地问:“想什么呢?”
[1]吴雨霏《一分钟稀客一分钟色诱》的歌词
今夜的夏风还是闷,吹不散脸上酡红。但有些事可以借喝醉了搪塞,林岑自觉地牵着虞凛渊的手往MIX走,十指相扣交换着体温,把夜风与街灯的罅隙填满。就当喝醉了,谁也不会提。
林岑解锁看了眼手机:“哟,十点多了,接下来得是午夜场了,咱们回去吧。”
但后来虞凛渊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两人也侃天侃地聊些有的没的。找了个不恰当的聊天地点,在这么嘈杂迷乱的音乐里,聊到林岑文学课秃顶的教授讲课总是唾沫横飞眉飞色舞,聊到虞凛渊大一挂得彻底连及格线都摸不到的毛概与马哲,聊到虚无的理想与未来。杯渐渐空了,话却渐渐满溢。
虞凛渊:“其实……”他的话音很沉很低,在激昂吵嚷的酒吧里根本听不见。林岑转过身,对着舞池里扭胯热舞的红男绿女吹了声口哨,像是对刚才赞美的回应,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林岑望见夜幕里好月色,忽然想伸手触摸一下月亮,又想起来身边还有个牵手的伴,不能做出这样幼稚的动作,只是指节略微颤动了就放下来,像在嘲笑自己的行为。
虞凛渊倒是配合,有问必答,但也仅限于有问必答:“有个1,想睡我,我拒绝了。”
虞凛渊并不想在睡来睡去的问题上纠结又闷了下去,像把酒里的气泡都吞了一样,话都在喉口嘟哝。林岑笑了一声:“你还是在床上话多。”
——我挺喜欢你的。这话听起来很滑稽,在摄像机的见证里一见钟情,这算是因戏生情吗?这比早高峰站在十字路口拥挤人潮里四目相对灵魂契合的人概率还要低。也许可以掩饰,也许是欲望滋生出短暂片刻的爱意,但不知道如何继续,这场庸俗开场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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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岑坐在他旁边,那么绚烂的光,那么纤细的手腕。
“是啊,所以以后上床我随便怎么叫你都不要当真哦。”
林岑回过身:“你刚是不是叫我?”
“不是。”他冷漠地回应,不知道是否定了什么。
也许是寂寞了太久,期盼不可多得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