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意义(2/2)

    和喜欢的人虚度光阴其实是件很珍贵的事情。

    “‘你眼睛里有星星。’”

    祁温望着许予秋划着船回来,还腾出一只手在冲他挥舞。阳光下少年的眉眼干净,好像能看到那年加州的阳光下年轻的脸庞。他们忽然在疾驰的岁月里握住过往的碎片,阳光抹去了岁月浅浅的刻痕,祁温张开双臂作出准备拥抱他的姿势。忽然再回头对林岑说:“小虞看你的眼神,也是一样的。”

    月夜春色,人间猖狂。

    在湖边很容易看到时间,林岑站在阳台上俯看日头渐渐沉没,虞凛渊在夕阳落下前的那一霎站在楼下叫他。未尽的光芒从侧面照在他脸上,汗珠清晰可见,林岑忽然觉得有些思考毫无意义。他快步下楼时夕阳恰好沉了下去,如愿见到虞凛渊仍有残留光芒的笑容。

    虞凛渊在放开他的唇舌时满足地听到林岑急促的呼吸声,像在他耳边放了场烟花,噼里啪啦地炸起欲望。但他顿时觉得很无力,自己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角色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虞凛渊自觉往他的床上一躺,接着半撑着身体打量着林岑。他的发梢还滴着水,有一些蹭到额头上,脸颊被浴室里的温度弄得有些湿润的红。纯白浴袍紧紧地系在腰间,显得中间那截腰更加纤细。林岑被他盯得混不自在:“干嘛呢?”

    祁温挂着浅浅的笑:“那年加州的华人在一起过新年,我带着小秋一起去。我记得那天夜里没有星光,月光也隐在云后面淡得看不清。我借着酒意大胆地吻他,周围不断有人在为我们鼓掌。那天深夜他在院子里放烟花,周遭草木漆黑,星月都没有光芒,他挥舞着仙女棒回头笑着跟我说——”

    爱意无需隐于云端。

    虞凛渊蓦然转身,几乎没有迟疑地抱住了他。没有摄像机,没有剧本,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人类的本能——爱。

    祁温的语速又轻又缓,像湖面泛起的皱。而他似乎成为太阳炙烤后湖面上的水蒸气,借着天际云端的水汽交换远渡重洋,成为旧年里加州落下的一场雨。

    林岑不想理他,略过了他往办公桌边走。而他走过虞凛渊身旁床刚不过半步,就被人拦腰抱起来压在床上。柔软的垫子霎时凹进去,林岑抬起头望着虞凛渊,两人的鼻梁就快要碰到一起,呼吸声交缠着难分难舍。虞凛渊俯下身,含住他的唇舌。起初只是浅浅地吻着,后来虞凛渊的舌探进来,毫不客气地掌握他的呼吸,他被吻得快要窒息,只能被动的接受着疯狂的亲吻。

    虞凛渊从林岑的身上起来,不经意瞥到窗帘的缝隙里露出月亮。

    “爱或不爱”的问题在他看来很难回答,就像洪荒之始人们就开始思考诸如“永恒与轮回”“生存或死亡”的问题一样,始终不可能得到标准答案。时间是刀刃,人物是砧板,爱情是被不断打磨的钻石,他始终只能看到一个棱面。

    他想让月色将隐晦爱意说到尽头。

    林岑已经起身离开,在听到这句话时他脚步微怔。他背对着阳光走回房间,任凭裸露的肌肤被晒着。在走入树木的阴影里以后,看不清脸上表情。

    “没穿衣服的样子我都见过那么多次了,害羞什么呢。”虞凛渊边说着边走进来,林岑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林岑晚上洗完澡换了浴袍,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就出了浴室,还没等他趿拉着拖鞋走回床边就听到了敲门声,林岑把门拉开一条缝,虞凛渊就想要进来:“来找你。”

    “想亲你。”虞凛渊没皮没脸地冲他笑。

    林岑答道: “多没礼貌,穿着睡衣见你。”

    虞凛渊无措的想要解释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支离破碎:“我——”

    他背过身去,像是想为一时冲动找到借口开脱,然后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以后掉头就走。林岑慢条斯理地问他:“撩完了人,你不负责?”

    一刹那的冲动,撩起燎原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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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像个愣头青,不懂电影也不懂爱情。后来我静下来坐在工作台前,再看了一遍以前的短片才明白,我所有表演的眼神里都缺了情感。而我看小秋,小秋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分明有光交汇,像夜里流动着闪光的河。小秋也许只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我确实明白了我所缺失的一切。所以我后来学了导演,想成为捕捉光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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