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2/3)

    “没错。”

    “修剪？”

    小神明仔细一看，履带机的终点是一个圆形的装置，遍布锋利锯齿，开合间就能把平面剪出更多的边。这就是地上散落着无数碎块的原因。平面们显然很痛苦，但没人反对仪式，都是一边惨叫一边熬过去。小神明打了个寒颤。

    履带机旁边站着一个奇异的平面，无限接近圆形，它的边多得数不清，负责指挥全局。小神明愣愣地望着前方的平面们登上履带机，被输送到终点，咔嚓声响，碎块落在地上，平面们接连惨叫。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第二世界。这次小神明看到许多的三角形、四边形、五边形、六边形、七边形、八边形……还有圆形。所有的平面都在漂移着活动。

    小神明钻进太阳神的怀里，眼圈红红的：“老师，我刚才吓死了。”

    “不怕不怕，老师不会让你出事的。”太阳神安慰他，问，“这一趟去低维世界，你可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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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也能做到吗？

    小神明欲言又止，但咽下话，只点了点头。他表现得深深疲惫，太阳神不好打扰，便让他早点休息，自己离开。小神明夜里胡思乱想，意外开窍，对所学的知识进一步融会贯通，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这个问题让它们呆住，面面相觑，一时回答不出来，好像从未思考过一般。

    “嘿，你是从哪来的？”

    “为什么要搞这么残忍的成年仪式？”

    “下一个！”

    “老师……”

    群众瞬间沸腾。两个携武器的平面冲出来，一左一右架住小神明。小神明大惊失色，试图挣脱却失败——他现在也是平面，受制于平面的物理规则。两个平面暴力地把小神明拽回去，直接推上履带机。

    平面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惊声尖叫，四下奔逃。小神明看着它们，感觉自己渐渐往上升，飞出天空，飞出黑暗的夹层，最终回到神殿里。

    他的语言不知怎么能被这些低维生物理解。它们挤在他身边，叽里咕噜：“这是我们的成年仪式。每个未成年的平面都要被修剪，才能完成蜕变。”

    “这里就是第一世界吧。”

    太阳神微笑着，一切尽在掌握中。

    小神明吓得发抖，动弹不得，离履带机的终点越来越近，圆形装置张开了恐怖的锯齿，要把他切成碎块——

    小神明眨也不眨地望着这一切，脑中隐隐有种混沌初开式的顿悟，但还不够。他还需要亲自体验，才能真正吸收这些知识。

    “好好迎接你的成年仪式吧！锐角三角形！”它们狞笑，“你会被修剪得圆润漂亮！”

    奇形怪状的平面们围住小神明，七嘴八舌地讨论。小神明害怕被围观，飞快溜走，后来停下一看，太阳神居然不见了！小神明吓了一跳，四处寻找无果，迷失在平面的世界中。所有人都在漂移，推来挤去，迫使他往前走，靠近一台履带机。

    突然间，他的身体扭曲变形，恢复原状，如同一个巨人，脚踩平面世界。

    小神明惊奇，望着自己身体开始扭曲，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落在其它平面的身边，吓了它们一跳。

    “为什么要长得像圆形？”

    小神明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队伍，身后突然爆发出尖叫：“它要逃跑！！那个锐角三角形拒绝接受修剪！”

    “这…这是在做什么？”小神明看到那些平面从另一端下去，又哭又叫，东倒西歪，但渐渐平静下来，漂移着离开了。

    “残忍吗？”他身边的平面们很奇怪，“我们都习惯了。如果未经修剪，是找不到工作的。长得越像圆形才越受欢迎。”

    太阳神看出小神明的想法，说：“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平面，融入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