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初见(2/2)

    “我听说你现在还是自由摄影人？”陆衍在旁边的长椅坐下，“打算一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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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火石之间，这两个想法同时冒了出来，江成下意识脱口而出：“喂，你别动！”

    陆衍正要从直起身，却被这一声喊得愣了愣。

    ……

    “噗，”江成转过头，“实不相瞒，毫无镜头感。”

    “神经病，”江成翻白眼，又忽然喊道，“陆总监！”

    “没什么，”陆衍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愣了愣，看见了沙滩上的声音来源，那人正举着相机，挡住了大半的脸，见他望过去，又激动地喊道：“那边的白上衣蓝短裤的帅哥，麻烦你转回去！”

    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人举着相机，镜头中雪白的浪花拍打着堤岸青黑的石壁，高高瘦瘦的男生穿着白T恤和蓝色的短裤走在上面，那瞬间他身后是海天一色，浪花卷起，镀着灿金的阳光。

    陆衍笑道：“摄影师真是个多情的职业啊。”

    但他还没有按快门。

    陆衍转过头，镜头近在眼前，后面那人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江成一头雾水，古怪地看他，“你抽什么风？”

    后来陆衍没有在海滩上再见到他，很久后重逢，对方也并不记得。

    “表情很不错。”江成忍笑。

    在摄影师眼里，这样值得保存的时刻有很多，最后全部存进内存卡里，成为其中普通的一个。

    “大概吧，”江成放下手里的单反，坐下翘着二郎腿，“怎么？”

    那天好不容易靠岸了，他无视了廖女士在背后的大喊，动作敏捷地下了船，沿着他经过了许多遍的堤岸走回酒店。

    啊，是陆衍。

    彼时也正值盛夏，带着同样明亮的日光和喧嚣的热浪，蓝天无垠，海浪声席卷。

    陆衍只觉得很热，恍惚间却听见有人用意大利语高喊了一声：“喂，你别动！”

    这算什么？光明正大的偷拍？

    和以前一样的句式。

    但这显然只是陆衍的一厢情愿的回忆，另一位还在对他破坏了构图表示十分不满，“靠，我叫你别动，你倒是给我把脸转回去啊！”

    比如现在。

    陆衍和陪他母亲廖女士地中海一月游，但他不喜欢海，颠簸的航行、刺鼻的腥味、大惊小怪的旅客，再加上毒辣的日照，足以让愉快的旅行变成讨厌噩梦。

    “是吗？”

    陆衍莫名地顿住了脚步。那人很快便放下了相机，挥着手冲他扬起了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谢了啊！”

    “你怎么在这里？”陆衍定了定神，朝他走过去。

    窗棂边斜倚着一个人，在镜头后留下了一个颀长的剪影，脚下却恰好踩着落下的光斑。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那人转过头来。

    江成头也不抬，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没删掉那张照片：“过来勘景啊，明天有约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