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特海默(2/2)

    “你是个出色的心理学家。”

    哦，很好。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很好。

    “我有个疑问，打破过程是什么？”

    “所以我们要用反向的方式来治疗？”

    “也许吧。”韦特海默笑了笑，脑中不由得浮现起一幅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上至政治阴谋，下至变态杀人狂，他接触了人世间所有的阴暗，他以为他是个坚强无比的人，但当他到达重大自然灾害的现场，到达战后的旷野，他才知道什么事人间炼狱。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能像那些画面一样震撼他。

    韦特海默解释道：“你能承认，总比隐瞒要好。主奴关系中，婚姻应该是不错的结局，两个人达到了某种平衡，可以说是另一种幸福。但出于某种原因，你要让他离开你，尽管这个过程中你很痛苦，你应该做出了本能的挽留，用你的手段。你非常爱他，但你还是选择放手，原因是什么你不说我不会问。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表达在我眼中，施虐者和受虐者都是受害者，都被非正常的心理折磨。所以我希望你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信任我，不然我那天不小心触碰到安德烈心里的雷区，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我就是施暴者。”伊米修斯坦白道，他知道韦特海默不会报警。

    “所以你有什么对资料的补充吗？”

    “打破，重塑，奴化一个人的常见手段。一般针对于违法囚禁的受害者，施虐者通常使用暴力手段或精神打击，让受害者屈服，长期的虐待下，受害者的精神会进行自我保护，欺骗自己这不是痛苦的刑罚而是日常行为，受害者失去原本的世界观，放弃挣扎，这叫打破。重塑就是在这幅任人宰割的可怜躯体上灌输奴隶的思想，进行心理暗示，让受害者心甘情愿被施虐者折磨。这套理论对先天性受虐倾向的人同样好使，不过是反向的。”

    “我说出来你会把我当疯子，你在安德烈身上慢慢摸索吧，希望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天还像现在一样镇定。”

    “没有，我只是比较了解他。”

    “嗯，伊利斯先生，从资料上来看，似乎在他被打破过程中的经历少了一部分，当然其他过程也少了很多，不过被打破的过程很重要。施暴者为了减轻刑罚都会对警察隐瞒主要罪行，我希望见一见施暴者，也许能从他口中得知安德烈的全部遭遇。”

    “你能让安德烈恢复到现在这样，很不容易，你学过心理学吗？”韦特海默看完资料对伊米修斯说。

    “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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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在做了。你让他回归社会，从你们两个人的封闭世界里走出来。你已经帮他走了很长一段路，可是很难走到最后一步，剩下的就由我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