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回忆(2/2)

    撒完尿，男人如泄气的气球，身体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坐在床边痛苦的抱着头。

    老人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那一头金发。

    “亚当。”老人的沙哑的喉咙里吐出两个字，刺破寂静的空气，那么清晰，那么自然。

    老人的脸和男人的脸贴的很近，但他的眼神只在男人身上做了片刻停留，接着把头转向别处。

    “完事了，我们走吧。”

    “到时候你就想活了。”社工收起了空塑料袋，问道：“你打扫完了吗？”

    老人的目光又游离开来，并没有因男人的动作受到任何影响。

    社工走后没多久，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房间。他打量着贴在房间各处的便签，确定屋子主人的记忆力已经完全丧失。他轻车熟路的走到卧室门口，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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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当。”老人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神转向窗外，似乎并没有认出门口的男人。

    “应该是有病，但他签署了遗嘱拒绝治疗。”

    男人说着对着老人开始撒尿，尿液浇在脸上老人用手去阻挡却被男人强行按住。

    枯草一样的黑发支在头顶，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男人手里的枪应声落地。

    “喜欢吗？啊？我问你话呢，回答我！喜欢吗？”男人的眼泪随着尿液一起流下。

    五年，时间只过去五年，男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仇恨，屈辱，被胸口的酸楚淹没。男人咬着牙举起枪，枪口对准一脸麻木的老人。男人颤抖的手指想要扣动扳机，但这只枪的卡簧似乎太过坚硬，坚硬过男人的心。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呢，你的威风哪里去了？你不是喜欢我叫你主人吗？主人，主人，好听吗？！”男人的口水喷到老人脸上，老人面无表情擦干净。

    那次通话被他遗忘，开始四处寻找安迪。荒芜破败的农场，一点没变的小镇，开始堵车的老城，但除了一张张关切的熟悉面孔，他一无所获。他动身西部大陆，除了惋惜的皇家医学院老师，他在这里再没有任何痕迹。他想回到庄园，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却被边境士兵拦下了脚步。

    “看着我！你害怕看着我吗？”男人扭着老人的下巴，质问道。

    老人平复了咳嗽，又把目光望向窗外，这时一束阳光照进卧室，落在男人的金发上。

    “你为什么不让我就留在那农场里，为什么一定要唤醒我的回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恨你，为什么一定要为我做选择，你就这么喜欢折磨我吗，为什么.......”男人哭着把头缩进老人瘦骨嶙峋的怀里。

    “可怜？没钱的老人才可怜，起码他还有人每周打扫卫生购买食物。”另一个社工往冰箱里塞着食品：“况且他也不老，资料上说他才四十岁。”

    尿液进入老人的口鼻里，瘦弱的身体不住剧烈咳嗽。

    金发下的面容一瞬间变了模样，再次抬起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凌厉。

    “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一身病，要我我也不想活了。”

    男人踢开地上的枪，愤怒的走到床边，扯着老人的衣领将老人抓起，老人很轻，他没用什么力气。

    “四十岁！他看起来七十岁还差不多，怕不是有什么怪病吧。”

    “你不是喜欢打我吗，来呀，打我啊。”

    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他闭上眼，任眼泪从眼角划过。

    男人脱下裤子，露出下体，说道：“你不是喜欢控制我发泄吗，这几年我操遍了全世界。你要怎么样，再把它绑起来吗？你这个变态！”

    “有钱人老了无儿无女的挺可怜的。”一个社工打扫着卫生感慨道。

    想起那些屈辱，男人的下巴开始打架：“哈，我想起来了，你还喜欢控制我排泄。”

    老人的漫不经心让男人更加愤怒，他将老人摔在床上，老人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喊疼。

    男人说着，抓起老人无力的手往自己脸上拍。

    一个干瘪的老人，在被子的身体甚至都撑不起轮廓，听到门被推开，老人挣扎着抬起头。

    渐渐地，他不再寻找，他的记忆里不再有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