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风又不是采纪怀宁。(2/3)

    好凉！好讨厌！

    少年神情灵动鲜活，拿起水晶球摇晃，球里面雪花纷纷扬扬，里面的小装饰一点点浮出来，女孩儿好奇地凑来看的时候，他偏又使坏，将那水晶球高高举起，放到女孩子的头上。

    少年绷直身体，耳朵都红透，干巴巴地说:“来打雪仗吧。”

    黎咎拿起一个海绵宝宝玩偶遮在身前，露出一双眼睛去看纪怀宁。

    大雪落地，白色的、纯洁的，不懂人事。

    纱绘子低下头，缓慢地摇了摇。可是，又一团雪落到她的后颈上。

    偏偏纪怀宁对他发射的死亡射线无知无觉，只尝了一口便把那份甜品推开，轻描淡写地评价:“这人品味也不怎么样，好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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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木鸣在她身后看了很久。他是那么的不善言辞，不懂得如何安慰心爱的女生。

    他是来采风的，又不是采纪怀宁。

    但他就是凭着一腔冲动，到处寻觅人群中那个清秀挺拔的身影。

    黎咎在商场里的电影院发现了那两个人。他们站在自动取票机前取票，黎咎飞快地在屏幕上看了一眼，记下了片名。

    再说了，在他们学校，三个女生同时追他，他还不表现得羞涩拘谨点，耍酷装逼的话等着被人收拾吗？

    小纪同学完全不认为两面派有什么不对。对什么人说什么话，他简直熟稔至极，本能而已，又没有装。就今天早上，他还对着黎咎狂撒娇呢。

    纱绘子不知道自己是发泄还是玩闹的成分更多，她一直捡雪一直打，累到气喘吁吁。

    黎咎匆匆忙忙地装好画，到处去找起那个身影。可他为什么要找纪怀宁？

    ……

    纱绘子气恼地抓起一大团雪扔向齐木鸣。

    近处雪屑乱舞，远处雪片轻扬，她一怔，看见那少年笑容灿烂。

    他突然觉得，原来青春期少年的捉弄这么叫人心动。

    他避也不避，任由雪团砸中自己。

    他画画很快，从不修改，笔尖在白纸上飞快滑动。

    他俯身下去搓雪球，瞄准她，轻轻眨了眨眼:“接球。”

    茫茫一片雪地里，纱绘子因为受其他同学冷落，蹲在一棵快要枯死的柳树下埋头哭泣。

    等黎咎画完这个小脑洞，再往店里看了一圈，纪怀宁两人已经不见了。

    纪怀宁跟那女孩儿还在逛，黎咎大步走到店外，他靠着商场里的玻璃护栏，拿出随身带着的速写本，用一只碳素笔开始勾画。

    而齐木鸣始终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仿佛一种守护。

    拜托，他真的无语，一个小孩子才喜欢的水晶球他们有必要看那么久吗？

    纱绘子急急地埋头去抓起一团雪，随便搓了两下，朝齐木鸣砸去。

    纱绘子受惊，回头来看他，红通通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纪怀宁取好票，转身的瞬间，黎咎擦着他的胳膊走过去了，脸藏在他的余光也捕捉不到的地方。

    女孩儿看着他年轻帅气的脸，情不自禁地说:“我感觉你跟她们说的好不一样啊。我的初中同学跟你一个班，说你很害羞啊。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成熟大方。”

    纪怀宁一脸的理所当然:“在本校女生和外校女生面前，为什么要一样？”

    黎咎蓦地呼吸一轻。

    在甜品店聊了一会儿，两人便在商场里逛。小女孩儿没什么明确的消费欲望，看到漂亮的小玩意就兴致勃勃地拉着纪怀宁往里走，纪怀宁倒也相当配合。

    他搓了小小一团雪，悄悄弯腰，冰了冰她的后颈。

    他看到，纪怀宁把那水晶球拿开，得意地瞥女孩子一眼，转身往前去。女孩儿追在后面，轻轻砸他的后背。

    纱绘子心脏跳得快了好多。她偏头，轻松躲过那个明显冲着她旁边一点扔去的雪球。齐木鸣不说话，又搓起雪球。

    黎咎左拐右拐地藏在人群中，暗中跟踪。

    女孩一动不敢动，生怕把东西砸坏，低声催促纪怀宁拿开，臊得满脸通红，眼睛水汪汪地无声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