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扯平了。(2/4)
黎咎又不说话了。纪怀宁只好把问题重复一遍:“为什么绑我?”
大概只有活在中二世界里的漫画家才会做出绑架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吧。纪怀宁有点想笑,但又委屈。
“对不起。”他还是道歉了。昨晚本来就是要说这些话的,虽然现在的样子很可笑,但还是得说。
泪痕在脸上干透,让皮肤紧绷,很不舒服。眼罩又湿湿的,让纪怀宁的眼睛感受到一阵微风,有些凉。
纪怀宁听出他的难过。其实他有点惊讶,因为Leo老师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Leo不应该居高临下地用倨傲的口吻说着类似“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这种话吗?
“讨厌吗?”他问。
既然更明确了自己对黎咎的感情,那他就更不会放弃了。
黎咎的悲伤,比他要离开自己这件事更让他心如刀割。他根本没尝过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的心跳动了很多回,一次比一次更有力。纪怀宁觉得自己很在乎黎咎,把他当做很重要的人。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心疼他呢?
可即便他说了讨厌,黎咎也没有放开他,而且他又走开了。
纪怀宁后悔了。他想,感情的确是不可以肆意玩弄的。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只有遭遇了即将要失去某个人的恐惧才会真正地接受这个道理。
Leo是骄傲的人,他总是快快乐乐,漂漂亮亮的,这种压抑得像灰尘的话怎么会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纪怀宁发觉自己受不了他这种心酸的、剖白式的话语,尽管针对的人是纪怀宁,但又把自己的情绪暴露个彻底,使得说话的人也显得软弱。
他看向黎咎的方向,字字都说得用心:“但我想成长起来,我想变得成熟,我想重新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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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在意黎咎,哪里会产生这么多从前根本没想过的情感?
“黎咎哥——我还是把你叫哥哥,我们相差十岁,我无赖地用年纪小的理由为我辩解。”
这次黎咎说了话,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是我?”
所有的问题和痛苦都指向一个结论: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黎咎。
“纪怀宁,”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似乎很疲惫,“你一定没把我当做重要的人。”
纪怀宁在不断叠加的各种情绪中找到一个亮点,他明明看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漆黑,但这使得他更真切地捕捉到了那个光点。
纪怀宁低声说:“你一凑近我就知道是你了,那么熟悉的味道。”
他说:“最开始一定害怕得叫妈吧,毕竟这是全人类的本能。然后,可能叫爸爸,叫哥哥。唯独不会叫我。”
黎咎又忽略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最开始还在想,你会不会怕得叫人。”
今天的他们,说话总是驴唇不对马嘴,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纪怀宁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吗?他昨晚还发着烧都要拼命跑出门,而他现在就在黎咎面前了,他还怕什么?
怪他太过于精致,每次洗澡那么一套流程下来,不喷香水身上也带有香气了。
他不想要黎咎难过,不想要黎咎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但他同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想着逞强,悲伤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纪怀宁觉得脑仁疼,他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惩罚,或是报复?
纪怀宁抿唇,数秒后如实说:“讨厌。”
他突然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我把你当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诚恳地说,“我的确是个傻逼,之前什么都不懂,但我现在知道了,我喜欢你,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闻到属于黎咎的味道就哭了,也许是因为他之前怕极了从此再也见不到这个人,才会在知道黎咎没有离开的那一刻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