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雪美人(2/7)
“……师弟,你的剑都断了,就认输吧,我们可以下去了。”喻梁看着跪倒在地、气喘吁吁的萧童,深觉没意思,他收了攻势,在那人身旁毫无防备地蹲了下来。
萧童施力将师兄的灵剑从那人胸膛里拔了出来,他不去看对方的神色,重又极重极重地将剑插进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喻梁的胸膛满是喷溅而出的血浆,他这才粗喘着松了手,从师兄的身上站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放下了右手的剑柄,在剑刃撞地后的叮当声中笑着跪在了师弟面前。他用双手勾勒那人美丽的脸部轮廓,一只手轻轻拂过萧童的鼻尖,将那里的一滴汗水擦去。
萧童抬头看着那张染上红晕的洁白面孔,听着师弟沉重的粗喘,师弟的手压在他的腰腹上,那人修长的手指仿佛隔着衣物贴上了他的皮肉,捏住了他的心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二十岁的喻梁可不是如今这般的老好人,他修得金丹又天赋极高,与他那超脱俗世的掌门师父有样学样地摆架子,小小年纪便总是拿鼻孔看人,对一切吵嚷和哀愁都表现出爱答不理的默然态度。他生得俊俏,又高大挺拔,耍得一手好剑法,在同辈中几乎没有敌手,在那时,从来只有别人恭维、讨好他的份儿。
“师弟,为什么这么想当掌门?其实我也无所谓的,这样吧,你我出去后,我只说是败给你了,之后我也会帮你的。这样你总该心满意足了吧。”喻梁的视线在那人粉嫩的眼角和略带青灰的瞳孔上流连,对师弟妖艳的面容痴迷不已,他也像是竭尽全力去战斗了一般,忍不住脸红心跳。
“喻梁。”萧童又一次急切地避开了别人伸过来的手,白瞳难得地表露出了些不满和厌恶,他瞥了那人一眼后便不做停留,直直往三清大殿里去。
“喻梁已经被我杀了!按照约定,我就是三清教新的掌门!”萧童笑着打量围观的宗门众人,他感觉有血在自己的腰腹流淌下去,于是他施力将躺在他怀里的男人横抱得更紧了,他笑着打量左右,意识到身后祭天台的彩光逐渐退去,而太阳的光泽重又染上了他的身子,他还记得师兄曾说过,这般好的太阳下,他的雪白长发会反射出绚丽的光泽,师兄很喜欢这样情形下的自己。
萧童看着面前人窃窃私语,打量着他们各色莫名的神色,却不见有人说话,这便知道自己已经被所有人认可的事实了。他心中荡漾着喜悦,迫切地想要和人分享,这便低头看了看怀中无知无觉的男人,那人滚烫的血液已经浸透了他的里衣,顺着腰腹流淌过他的胯骨和双腿,一丝丝的瘙痒,如同被人轻抚过皮肉一般。怀中师兄俊美的面孔惨白无比,萧童的嘴唇颤了颤,那种得胜的喜悦便逐渐变得虚无了。
萧童看着一只只手碰过师兄的身子,他的面色也便越发不爽了,他不断地加快了脚步,使得想要默哀致敬的同道只能在匆忙走上前后看一眼平日里端庄、高洁的师兄死后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还未来得及积聚泪水,视线中就只剩下白毛怪昂首离去的背影了。
萧童抱着掌门首徒布满鲜血的尸骨,一步步走过三清观的主路长青道,路旁的修士皆伸手抚摸喻梁已经冷下去的手臂和胸膛,确认此人死去的同时,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默然哀悼。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两声叹息,送给陨落的宗门新星。
一下下轻微的脚步声中,戈柳明惊讶地看着萧童将死去的师父抱了出来,他好奇地往前走了一步,灵力在双眼中充盈积聚出疼痛,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于是便迟疑又逃避地转头望向身后,见众师兄弟也对这样的结局疑惑不已,这便猛地重又转过身,歪头看着那位怪异美丽的师叔将喻梁抱着走下台阶,来到众人面前。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哈,记得我的本事……他们看见了你的尸骨,每一次想起你……就……就会知道我的威严。”萧童瞪大了双眼,他看着师兄的血流了一地,将那人的衣裳都打湿了,他喘息着后退了两步,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坐上掌门的宝座了,这便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萧童仰头望着头顶的光彩,满怀期待地张开了双臂。
喻梁摸了摸萧童的侧脸,那人双颊都因激烈的运功泛着红晕,玫红的双唇不断喘着粗气,在祭天台的五彩神光照耀下,皎洁淡雅的美人仿佛也染上了颜色,比之寻常看去,更添妖艳。喻梁不过凑近了盯着那人看了片刻,已忍不住动了心。
“我会告诉他们的,就说……”
喻梁咽了咽口水,他的话陡然失去了尾音,他不安地抬头盯着萧童,那颗正因为对方的靠近而狂跳不止的心脏被利刃贯穿,每一下动情的心跳应能顺着剑刃传递给对方。
“师兄……”萧童打量着师兄泛红的侧脸和他随意扔在自己手边的灵剑,粗喘着脱力倒了下去,喻梁见状慌忙将他抱在怀中,他的双手摸上了萧童的脊背,隔着几层布料,他都能感受到那人背上汗津津的柔软皮肉,喻梁深深地吸了口气,顺势坐了下去,被萧童压住了身子。
宗门主观中供奉着三清,他们的巨幅雕塑罗列在正厅中,萧童入观后便急切地施法关掉了身后的房门,快步走上前,将师兄平稳地放在供台上。他皱眉盯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再看看师兄毫无血色的脸,情绪复杂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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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真谦让,只是你都把我的剑都砍断了,谁还会相信我能打得过你?”萧童直直地盯着身下人,过往那人对自己的照顾不可谓不多,在这样一个脑中充血、手脚紧张到颤动抽搐的要紧时刻,他眼前却浮现出师兄多年来陪伴自己的幻觉,一颦一笑,如松菊般的高洁,牡丹般的尊贵,这个人,如何将他抱在怀里,教会他写字、读书、练剑、抚琴……只要这个人,只要喻梁还在他身边,他就觉得自己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如被羊水包裹一般安逸、闲适。
喻梁盯着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陶醉又羞怯地转过头,视线追逐着师弟剧烈粗喘时上下晃动的腰带末端,发现那条皮质镶金的大带正是自己所赠,越发心头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