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赤目獒(2/7)
年轻的时候颇有枭雄之姿,后半生更像是一位智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人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朝两只喜鹊挥挥手后他继续骑车上路。
出了村一路上坡儿,蹬了大半里地他就累的气喘吁吁,蹬不动了,只能跳下来,推着车走。
这狗大到什么程度呢,说出来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村里人翻地的时候偶尔能捡到铜剑、铁器、青铜箭头,村南头儿有个水洼,里面经常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要说吃屎的吧,附近也没听说谁家的茅房被扒开,丢了大粪。
走出三里地,这才有下坡儿路,他喘了口气,看看周围没人解开面袋,摸出老爷给自己的宝贝。
“枣泥!”
可是那么大的一条狗,单单是维系生命一天也得五斤以上的干粮,这个年代人都吃不饱,能养活这么一条大狗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如果它是自己出去觅食,那它吃食还屎吃肉?
临走和老爷打过招呼跨上大永久,沿着土路一路向南。
现在太爷爷老了,再也不复当年的勇武,只恨他没能生在一个好时代。
仅仅在树下看了一会儿,一对红喜鹊就飞了下来,在他头顶盘旋,“嘎嘎”怪叫。
或者,那狗本来就是自己出去找吃的!
他特别想养一只红色的喜鹊,可是那棵树实在太大,太高,他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
前些年乡里组织开挖水洼,改建水库,挖出来好几车尸骨。
按他的话说,出身决定了一个人的行事格局,不是每一个开国皇帝都叫李世民!兔死狗烹、鸟尽鹰藏,拿自己的命给别人打江山,傻不傻啊!
他小个子,斜挎着大自行车颇为滑稽,看起来就跟马戏团里骑车的猴子差不多。
虽然不知道枣泥两个字代表的意思,但月饼的香味已经让他忍不住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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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大灰狗全身肌肉凸起,脖子上的坠皮达拉下半尺多长,一双猩红色的狗眼,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想来,可能是因为自己长的太瘦,再者他这一辈的小子都不成器,相对来说他算是兄弟当中脑子最灵光的一个。
20世纪上半页局势波澜起伏,太爷爷地主翁没坐几天就赶上了打仗。
和牛犊子差不多高,跟成年公牛一样强壮,听人说那狗有三百好几近四百斤。
敖夜这一辈兄弟不少,太爷爷偏偏最亲他。
倒是和电影《活着》里面,主角富贵的境遇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到不是重点,重点是住在那窝里的喜鹊与众不同。
有点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都留给他了。
接过太爷爷手里的东西装进面袋子,陪太爷爷唠了会儿嗑就去爷爷家把自行车赶了出来。
富哦了白村就是姥姥住的村子,这村子古时候曾经是个军营,至于是那个朝代,不知道。
敖夜控制不住思维发散,越往深处想心里越是发毛。
太爷爷这人有能力,有手段,还懂得审时度势,能文能武,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
打开塑料袋,扒开两层白皮纸,里面是一个六寸的大月饼,月饼上有两个大字。
敖夜每次路过都会盯着树上的喜鹊看一会儿。
为了一大家子人的平安,他收拾家当,带着家人躲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小山沟里,平安躲过战乱。
他骑着那叫一个费力,可也比走路强。
他硬是忍着没下嘴,盯着月饼看了片刻,深深的闻了一口香气这才把月饼重新包好,跨上自行车,借着斜坡也不刹车,一路风驰电掣。
“谢谢老爷。”
以敖夜的见识难以估测这棵参天大树有多高。
他之所以害怕,是因为这个村子里头有一条大狗。
那真就是看一眼就心慌,对视一眼能把成年人吓的瘫倒。
但是这棵树上喜鹊却是红白相间,该长黑毛的地方偏偏是一身红毛,身上一根黑毛没有。
途中经过一个叫中村的小村子,敖夜的一颗心就悬了起来,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直到看见有沿街一家大门里走出一个人,他才稍稍安心,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太爷爷颤抖着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塑料袋装着的扁扁圆圆的东西,看着像个饼。
那树上有一串糖葫芦似的的喜鹊窝,一层压一层,一共是五层。
顺顺利利的躲过了接下来的各种运动。
“我这给你留了点东西。”
“装起来,别让人看见,这是你小姑婆从青岛带回来的,东西少,没的分。”
有个运气好的挖出过一个坛子,当时坛子被他一锄头给刨碎了,哗啦啦散落了一地铜钱和一块玉印。
相对敖夜的身高,自行车真的是太大了。
一般的喜鹊是黑白相间的毛色,也有人管它们叫四喜。
见过后太爷爷很快就看明白了局势,当即把部分宅子和田地打包上交,成功保住了一大家人。
以他的过往履历能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带着一大家子人平平安安到如今,真的太不容易了!
一想到那只巨兽很可能就躲藏在某处,伺机捕杀路过的小朋友,他就一脑门儿冷汗。
中村的土路尽头是一片树林,一颗四人合抱的大树正对路中央。
他老人家虽然勇武却没去参军入伍,也没拉帮结派为祸一方。
他不知道那狗是谁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