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偶遇(3/10)

    接下来,竹泽就应该吻上她的额头,温柔密集地进攻起来。

    可是,那只手停了一停,冰凉的指节划过她的侧脸。

    不对。

    这不是竹泽的手——他的手不会这样凉;就算在深冬,他触碰她时,手掌也总是带着暖意。

    千秋猛一激灵,未及睁眼,下巴就被狠狠掐住,痛得她皱紧了眉头。

    这种熟悉的痛感,来自她企图逃离的梦魇。

    “看清楚,”那人钳着她的下颏,b迫她抬起头来,“我可不是你养的小白脸。”

    伊川剑司,是她的噩梦。

    千秋用被子裹紧身t:“你怎么进来的?阿凉呢?”

    伊川冷笑道:“这么在意那个小白脸?看来你完全没记住我的教导。”

    在千秋的记忆里,伊川很有些手眼通天的本事。

    他当过打手,做过牛郎,到如今经营夜总会,开办赌城,c纵地下钱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最让她不安的,不是他知道她所有过去,而是他始终参与其中。

    于她来说,他不光是威胁,还是共谋。

    “你到底要g什么?”千秋一副防御姿态,随时准备按下床头的警报按钮。

    伊川目光晃过去,耸耸肩:“就这样欢迎新邻居吗?真让人伤心。”

    邻居?

    千秋愣住了,可怕的回忆尽数袭来,排山倒海,几乎要吞噬了她。

    所谓梦魇,难道就是这样,永远都逃不掉吗?

    “我租了你楼下的公寓,昨天搬进来的。真是好地段啊。”伊川点燃一支烟,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邻里关系太过陌生了;高层公寓就是这样吧?”

    千秋的心突突狂跳,强自镇定道:“你有什么话,等我穿上衣服再说。”

    伊川叼着烟,上下打量着她,眼里带着玩味的神se,就像欣赏一件猎物。

    千秋知道,他十分满意现在的状况——看她光着身子,脆弱、无助、任由摆布;在她的家里,他却是拥有掌控权的那一个。

    “穿吧,不用避着我。”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近乎残忍的笑意,“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千秋如今已慢慢领悟到,对付伊川这样的男人,顺从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她g脆松开手臂,丝绸薄被水一样流淌下来,露出一对suxi0ng,中间一只花朵更显妩媚。

    “你愿意看就看吧。”她挑起嘴角,讥讽道,“反正除了看,你也做不了什么。”

    伊川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千秋看在眼里,觉得稍微痛快了些。

    真丝睡衣包裹着她的躯t,皮肤上柔滑的触感,让她愈发真实地感觉到,这不是十年以前,自己也不再是无助的小nv孩,由得伊川支配。

    她是白石家的千金,财团的核心高管,电视杂志中的“高岭之花”——不论那份小报怎么说。

    欧式餐桌前,伊川毫不见外地坐下:“你最近的曝光率很高,我在国外都听说了。”

    千秋冷笑道:“你自己的生意处理好了吗?还有空关心我呢。”

    前段时间查得紧,伊川的地下钱庄也受到牵连;他去往苏黎世,一是为了暂避风头,二是为了开设新账户洗钱。

    “这就摆出小姐架子了?”伊川嘲讽道,“你是不是忘了,两个月前,满街的小报都写你是冒牌货。”

    千秋懒得看他,眼睛盯着桌上的便条——那是竹泽留下的,压在一盘烤吐司下面,字迹瘦长有力:“我去上早课了,锅里有味增汤。”

    “你的消息太滞后了。”她面无表情,“现在我是栗山家的准儿媳。你看看主流媒t,哪家还敢议论我是陪酒nv生的?”

    她的生母,对他们两人,都算是个敏感话题。

    果然,千秋一说完,伊川的手明显一抖,烟灰掉落在桌上。

    他若无其事地拂去:“报上说的‘知情人士’并不是我。”

    “当然不是。”千秋斜他一眼,“ga0坏我的名声,只会破坏你多年的筹谋。”

    “你还不糊涂嘛。”伊川冷哼一声,“你觉得消息是谁放出的?是你的敌人?还是我的?”

    不管是他俩谁的敌人,都不是个小数目。

    然而,千秋早有怀疑对象,把握至少也有七八成,“白石夫人,或是青木家的人。”

    白石夫人旧姓青木,十大财阀之一,最早以房地产发家,纵横商界多年,近些年却颇有颓势。

    “那nv人不足为惧,她的娘家也不见得给她撑腰。”伊川不屑道,“不过,她沉默了这么久,为什么要突然闹这么一出?是不是你之前风头太盛,惹得她发疯?”

    千秋起身去盛味增汤,“我的存在就让她发疯了。”

    伊川笑了:“她的儿子对你很着迷,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

    “她的儿子是我哥哥。”千秋冷冷道。

    “哦?你还在乎这种事吗?”伊川掐灭烟头,笑容透着恶毒,“我以为你像你母亲,人尽可夫呢。”

    千秋很想给他一耳光——这正是伊川想要的。

    他想激怒她,想b她失控,看她歇斯底里。

    几秒的沉默后,千秋暗自调整呼x1,背朝他喝了口汤:“我母亲人尽可夫吗?未必吧?”

    她问得很平静,甚至带了点无辜。

    伊川愣了愣,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她端着小碗转过身来,芙蓉似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就不行。”

    听见这话,伊川一跃而起,那凶猛的态势,就像要扼住千秋的脖子。

    这在以前,是让她害怕的动作;可今天不知怎么,她端着微温的味增汤,仿佛突然有了无限勇气,躲也不躲地站在那里。

    伊川的手瘦削细长,如同鹰爪,气势汹汹伸到她跟前,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碰你?”他神态凶狠,却已吓不倒千秋。

    她冷笑道:“我知道你不敢。”

    有哪个男人,愿意一次次重复自己的“yan痿”呢?

    剑拔弩张之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千秋径直走到桌前,接起电话:“怎么了?”

    “你醒了吗?”竹泽的声音爽朗动听,“桌上有早饭。”

    “我已经吃了。”她回答。

    “哦?你今天挺早呀。”竹泽说话时仿佛带着笑意,“我还怕你睡过头呢。”

    “那你g嘛不叫醒我?”千秋坐在桌旁,旁若无人地通话。

    “那时候太早了,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竹泽轻咳一声,“你昨天太累了。”

    累的应该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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