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青春的第一步5(4/6)

    「借过。」他再说一次，这次语气更加冰冷。

    「要、要不然我用乾净的汤匙把那个清掉，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吃了。」我提议。

    「……」

    「你真的不吃了吗……？」先生，每分钱都是辛苦挣来的，每颗饭粒都是汗水换来的，不能浪费啊！

    「你说呢？」

    你！

    跩p啊！不吃就不吃！老娘也不想继续坐在你旁边！

    我大力地把自己和椅子往前挪，空出一条「大路」让他过，并用凶狠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呿，都说对不起了还那副态度，下次被老娘遇到，我一定一脚把他踹飞，踹到外太空！」待他淡出我的视野，我转身挖起一大口剉冰，愤怒地塞进嘴里。

    我边吃边咆啸：「哼！一副我口水有毒一样！能吃到本少nv的口水可是件无b光荣的事，真是不知感恩！」握着汤匙的手配合地在空中挥舞，「信不信我直接把口水全部往他嘴里灌。」

    「都怪这个桌子太小，害我挖到隔壁的……」

    「小玫你说是不是？」

    这个下午就在我无止尽的抱怨声中度过。

    「贺风见，你听清楚了吗？」我双手忙着整理书包，嘴巴忙着对他碎碎念。

    明天就是神圣的开学日，是我叶雨见人生的转捩点，我绝对不能落入跟国中一样的惨境。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是我哥这件事绝对不能跟别人说，听到没？在学校要假装不认识我，在路上遇到擦身而过就好，别人问你有没有兄弟姊妹要说没有。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没错，他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我哥姓贺，我姓叶，正常人不会把不同姓的两人联想成兄弟姊妹，何况我们资质天差地远，谁会看得出我这笨蛋和高材生有血缘关系。

    很多人都好奇我和风见为什麽不同姓，我总用「我妈不爽让小孩都随父姓」就打发掉他们。

    「妈妈，为什麽我叫叶雨见？」五岁的我嘟着嘴，仰望正在洗碗的妈妈。

    「因为我生你的那天外面正下着雨。」

    「那为什麽哥哥叫贺风见？」

    「因为他出生的那天外头正刮着风。」

    「可是小妤跟他姐姐都姓陈，小新跟他弟弟都姓李，毛毛跟他的双胞胎妹妹都姓杨，为什麽我没有跟哥哥一样姓贺？」我拽着妈妈的衣角，不解地问。

    妈妈蹲下来弹了我的额头，「这代表你很特别呀！」

    我歪着小脑袋，不是很能理解妈妈的话：「很特别？」

    妈妈笑着点点头：「因为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呀！」

    十二岁的我升上国一，忍不住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欸妈，为什麽我跟哥哥不同姓啊？」

    「蛤，不同姓怎麽了吗？」她翘着二郎腿，边吃炸j边看韩剧。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我，但眼睛仍盯着电视萤幕：「都什麽年代了，谁规定小孩一定要从父姓？我就是要让你跟着我的姓氏，有很难理解吗？不爽长大後自己去改。」

    嗯……是真的颇难理解的……

    我爸叫贺远山，我妈叫叶美惠，听说两人在一场g架中相遇。那时我爸被打趴在地上不省人事，而我妈经过後看到这画面，二话不说击退所有对手，然後英雄救美般撩起口吐白沫的老爸，逃离现场。

    我爹就这麽ai上我娘，老梗。

    之後父亲消失到哪里去，我和哥哥都不清楚。

    「你爸一定是去哪里度假，然後遇到美nv不想回来了。」妈妈说得轻松，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看着同学过年回老家吃团圆饭，或是书桌上摆着全家福，我只觉得那些全离自己好远好远。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家人就只有妈妈和哥哥，不论过节还是出游，永远都只有我们三个。

    我知道外公外婆在妈妈年轻时就双双过世，之後她再也没回过老家。至於爸爸那边完全没有消息，我们不曾连络他们，他们也不曾连络我们，双方虽在同一世界，却似处在不同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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