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只是很喜欢你(2/10)
霍临渊跟在我身后,这让我觉得为一只猫送行有些尴尬。
在场的世家子弟有人一眼便认出了我,但碍于我的身份,不敢交头接耳。
索x借他的身份一用。
我要作诗?
分明是他做错了事,我没耐心哄他,只用折扇一敲他的头,走出门去。
某一年父皇千秋,他被祖父带进g0ng觐见,哪知道之后回去竟然高烧不止,萧家遍寻名医,仍然没有让他好起来。
不作诗,就得喝酒。
可是父皇和母后si了,我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我想了他们这么多年,如今可算能见上一面,为什么不能看呢?
棺椁被抬到朝堂之上,散发难掩的恶臭。
我们走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周遭的一切是如此鲜活真实。
当我说我是萧家大少爷时,和我攀谈的男人脸se僵住,自讨没趣地走了。
等好了伤疤忘了疼,我棋瘾一犯,只能又循环往复。
我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小民的悲欢第一次走进我的心,让它装了一些权术争斗之外的东西。
瑾安是个极好的老师,他只教了我几日,我便觉得棋力大涨。虽然还是常输给他,但已输得不那么难看了。
也许是我太纵容他,竟让他真的敢越过我办事。
霍临渊见到我便低下头,竟还敢表现出委屈的神se。
我不愿在众臣面前失态,待散朝之后,才命人打开棺椁。
半年后,我遇见了瑾安。
他微微一愣,而后跟上我的脚步。
等路过一处雅致庭院,霍临渊突然拉住我衣袖。
周国在刺杀事件后,便同大曜撕破了脸,而后送来了两具被烧焦的尸t。
我没训斥他。
他们宣称是行g0ng离奇失火,才导致帝后二人不幸身亡。
而他一笑起来,满园的春se都只能作陪衬,只用三分温柔就让我丢了魂。
于当年的我而言,冷剑和美玉,我还是偏ai后者的。
曲水流觞?
我倒是听说过这种文人间时兴的玩法,不过并未有什么兴趣。
身旁侍奉的小太监听说我要出g0ng,竟自作主张把霍临渊叫来。
萧家的神童从此陨落,成了个傻子。
“里面有曲水流觞,要去看吗?”
那天之后,我便常常去萧家看他。
他已命人将尸身合葬,我甚至没来得及以帝后的规格追悼。
我熬过了最绝望的日子,在春天遇见了瑾安。
思及此,我气血上涌,正想开口让他滚,却吐出一口鲜血。
文人说话都带着酸腐气,除了惹我烦心外,没别的作用。
等看到喜鹊飞过桃花枝头,我突然想要出g0ng看看。
因为他实在太好看了。
我一见到他笑,便觉得犹如春风拂面般温柔。
我甚至在想从前是否在哪里见过他,因为总觉得我们不像是初见,倒像是久别重逢。
我好像懂了父皇一点。
这实在难倒了我。
木已成舟,我总不能把父皇和母后从坟里挖出来,这反而对他们不敬。
父皇的担子还是完全落给了我,那么我想去看看他的国家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不解地看他。
他的手冰凉,我被他从背后抱住,两人的身t贴得很近。
大多数人不明就里,见我衣着华贵,只当我是某家没结识过的公子哥,和我攀谈起来。
原因无他,我讨厌文人。
g0ng里人常常议论霍临渊好看,我向来嗤之以鼻,那种透着寒芒的锐气讨不了我的欢心。
但霍临渊今天的确很尽力地让我开心,为了t恤他,我还是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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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一连病了好几个月。
我因此一度对这个名字有了恶感。
我有些烦躁,但又不好表明身份,突然想到萧家有个傻子世子,一直被锁在家里没放出来过。
他对谁都耐心,府里的小厮不慎冲撞了他,他也只是笑笑,而后轻声说:“无妨。”
别以为我没发现他在夜里偷溜进g0ng。
霍临渊正要出手,对面的青衣公子却先他一步拿起了酒杯。
想到这里,我亲手挖开泥土,把它小小的身t放进去,然后又掩上。
我顺着那只握着酒杯的手望去。
几月不见,却没有什么久别重逢之感。
我真恨自己颓丧那么久,既对不起父皇交给我的重任,也让我错过一段时间来了解他。
酒杯顺着流水,停在我面前。
太傅曾说诗词只是小道。看看便罢,沉迷于此自降格调是绝不许的。
为什么不看呢?
我一向喜欢下棋,偶尔也命霍临渊陪我手谈一局,可他棋力长我太多,我每次输给他都深感挫败。
我被手刀劈晕过去,等醒来时,霍临渊守在我床边,安静地看我,一副等候发落的样子。
左右是我欠了它的,也不会再有机会偿还。若是还能遇到投胎转世的它,也只会来向我讨债吧。
那段日子里,我一度不知道为何还要活下去。
我就这样一直到苟活到春天。
霍临渊通常也和我一起。他前些日子被我调回了g0ng,继续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
原来他叫萧瑾安。
我把霍临渊调去禁军。
后来瑾安总说我是见se起意,我绝不想反驳。
没有人敢上前质疑霍临渊的僭越,或者他们也认为我不该去看。
我只用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半年前他突然恢复,萧老爷子大喜,随即宴请全京城的权贵,不过我当时病着,根本没有机会听说这样的消息。
我看到玲珑街市,吆喝的商贩,卖儿nv的老翁。
我命人去调查那日遇到的公子,而后把影卫呈给我的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
他小时候便是出了名的神童,父皇从前检查我的功课时,经常捏着我的脸,叫我学学萧家的孩子。
从前我登基治理大曜,是为了等父皇回来,好将他的国完好无损地还给他。
哪怕他觉得是为了我。
“陛下,不要看。”
我也隐约听说过,萧家似乎是嫌弃他丢人,从那之后便把他锁在府里。
开棺的那一瞬,我的眼睛被覆上。
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是要找他学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