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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他玩笑的话也回应不了。

    宴青川抬了下脚，走到卫生间门前又顿住。

    他放轻脚步回了房间，靠在门后。

    郁寻春有些意外，杵着拖把愣了下：“我吵到你了？”

    郁寻春抬眼看他。

    他以前明明并不是那种能轻易道歉的性格。

    郁寻春光脚站在露台上。

    他垂眼，郁寻春的双手背在身后，相互交握。

    他张开双臂说：“可以抱我一下吗？”

    宴青川再次打开门：“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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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寻。”宴青川突然出声。

    郁寻春点点头。

    “没有，”宴青川走出来，“睡不着？”

    郁寻春站着没动。

    他大概没有想到会被宴青川撞见，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半晌轻轻道了声歉：“对不起。”

    宴青川转身对郁寻春伸出手：“今晚月亮很圆，出来看看？”

    他好像企图用这种方式去遏製不受控制的手。

    反倒是紧闭着门的卫生间里，传出干呕声。

    宴青川装作没看见，收回来：“快来。”

    但他还是不由问道：“为什么？”

    像是急忙之中随便搁下的。

    宴青川目光一滞，心里有些发堵。

    里面也没有人。

    郁寻春伸手。

    郁寻春不喜欢黑，但他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却没有开灯。

    他推开落地窗。海风有些涩，站在阳台能看到岸边潮水涨落，一下又一下地撞着礁石，溅起朵朵水花。

    客厅这块地他不知道反覆拖了多少遍，光可鉴人。

    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似的。

    宴青川笑道：“明天退房，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肯定会想：哪里来的田螺姑娘？”

    许久后卫生间传出衝水声，门咔嚓打开，脚步声很轻，一切好像又重新安静下来，除了轻微的碰撞声。

    郁寻春房间的门虚掩着，亮着昏暗的床头灯。

    他有自己的傲气。

    郁寻春猛地将手攥紧，但握拳并没有改善什么。

    海风轻轻吹过，宴青川嗅到了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烟味。

    “对不起。”宴青川反而道，“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要怪你。”

    宴青川略显苦恼，唇角下弯：“做了个噩梦，想起来还是有点害怕。”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映在海面。

    他有些慌张地将发抖的手背到身后。

    郁寻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潜意识在拒绝。

    两人都看到了他悬在半空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