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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听时,宴青川觉得哭成这样的郁寻春可爱又好笑,他不太关心这些耳生的人名,只是安抚似的顺着他的话哄他,说好好好他们都是坏蛋。

    “她说得不对,不要听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承受不住。

    于是他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他是天生的万人嫌,他依靠着“觉醒”展开了一场,血淋淋的自救。

    压抑多年的情绪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彻底释放的,郁寻春几乎哭了一整夜,说了很多事。

    这一幕对于宴青川来说,和两人初识那晚有所重迭,那天晚上郁寻春也是这样哭。

    “好像是吧?”郁寻春哭抽抽了都,“但我妈说只有没用的人才会哭。”

    等来的不过是一场攻势更猛烈的绞杀。

    他是承载了很多的岸,凶猛的洪水年复一年衝撞着堤坝,他时时刻刻不在修补,但不管怎么补,看似完美的河坝内里早就岌岌可危。

    郁寻春就像那隻他在路边捡回来的小狗,从生下来就没有人爱,还被身边的人进行了一场,以郁池夏之名而展开的围剿。

    郁寻春哭得已经有些失去理智。

    宴青川有着无尽的耐心,他说我信。

    他感受到了和朋友的渐行渐远,想要脱离控制欲极强的母亲,远赴海外留学让他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喘息。

    “谁说哭不能解决问题,”宴青川说,“哭可以帮你释放压力,可以宣泄情绪,而且你哭的时候,大脑还会分泌内啡肽,你不觉得现在更轻松了吗?”

    “可是我哭她会打我。”

    他说不是他,但是所有人都不信。

    如果没有人工引流的泄洪,那就只有河岸倒塌后的决堤。

    再次听,虽然也会顺着他的话哄,但宴青川笑不出来。

    郁寻春找不到自己不讨人喜欢的原因,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

    “以后不会再有人打你也不会有人把你关起来了,你很安全,你以后随时都能哭。”

    哇的一下,郁寻春哭更大声了。

    哭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什么郁池夏什么程晁,这些名字对他来说也并不是第一次听。

    他或许连被人爱也不敢去奢想。

    连带着半年前的那场失火都翻了出来。

    比如席余馥,比如郁池夏,比如程晁。

    他被简司州流露出来的一点点善意和主动示好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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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就因为我只会哭我爸才不回家;她说我a小调协奏曲都拉不好有什么资格哭;她还会把我关起来,我说我害怕她也不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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