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这些话他是得如实禀报没错，但是说完之后，陛下是什么反应，还真的很难说。

    这仇还是和陛下的仇。

    唯私仇尔。

    如果这孙老二是鄢城人士，他此等作为或许还真非出自南吴国主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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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昰说话声调都放得轻了，整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一有不对、立马磕一个。

    当年雍赵对峙时，濮州诸城皆降，唯有鄢城孤城困守，城内守将死战不降，那时还是魏王的陛下命人带兵围困。城内守将孤军独守了两年，待到城破之时，那已经是一座死城了。说是城内的百姓无辜，但是打起仗来又如何顾得了那么多呢？

    周行训打过很多的仗，他最知道这种畏惧心态对士气对战事的影响，它能让一只猛虎失去爪牙、能让百战之师在一瞬间溃散。更何况这人还并非什么猛虎、也不是什么百战精兵，只是一个马仆而已。

    早些年趁着中原战乱的时候，南海王韩池在番禺悄悄称了帝，国号便是“越”。

    “那大逆不道贼人姓孙，据说是家中二子，故而都叫他一声‘孙老二’，乃是濮州鄢城人士，早些年逃难到了吴地，因为有一手养马的好手艺，在吴王三子钱知同手下谋了份差事。此次吴国进献的大宛马正是吴王三子所寻，为了照顾好这两匹良驹……畜生，故而才让孙老二随使团而行。”

    如今新朝既立、各地节度使纷纷上表称臣，便是周遭政权也都自降一级，以国主自称，只是这大越朝仗着在极南之地、有吴楚蜀诸国相隔，仍旧以王朝正统自称，终岁不绝窥伺中原之心。

    王昰连忙恭维：“陛下果真明鉴！臣在那人身上搜出了一个随身钱袋，料子贵重、非一个仆役所能有，其上刺绣样式少见且怪异，似是越地图腾。”

    如果没有什么推动，他绝对不敢主动做什么的。

    王昰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觑着周行训的脸色。

    他不觉得这事是那马仆自己的主意。想要他死的人那么多，可是多数人是不敢动手的——因为他们“怕”。

    周行训耐着性子等到王昰说完，才淡淡地“嗯”了声，却是又问：“还有呢？”

    但是被他这么仔细观察的周行训情绪却很平静。战场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么多年的仗打下来，想要他命的人不知凡几，要是一个个计较过去早就累死了。

    自居正统的“三朝元老”们对此冷冷嗤笑：化外蛮夷之地罢了，坐井观天、也敢垂涎中原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