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随想录(2/2)
他有一颗动荡的心,在演鬼的技艺里
我是如何进入,移动手足和衣物?
木杈子横歇在堂屋。
我回不去了。多年以前
哥哥在躲木楼上抽烟
等着这俗世一遭,懂得谦卑的人
其间隐隐幽幽的洞口,宽若数丈
7
山上是枞树和落叶乔木。
看躺在里面的月亮,又大又圆。
山路旁的草叶,下满白色的泡沫
月光把乌云浇透
那次我回来,习惯地在寨子里走动
嫂子常在房里笑,听起来,越来越像个妇女
外祖父是给人驱邪还魂的人
每晚星火点点,似要卷土重来。
我常常一个人溜出去
飞上檐口。在我身后,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孩
一块石头里,二百多年前
似乎站了很久,叫了我一声。
凝在夜色里,穿过自己的年号
有一座山,父母在山腰种玉米
云烟下,坐着的人,白须凛然
2007-3-31
分骨为刀。此时,正是夏秋之交
撂在一条黄纸上。
趴在水井口
这民国的孤魂,又聚在一起
像他耳朵上的响铃
山开始秃了,云朵常被单枪匹马的鸟捅破
总选择着日子回去。
斑驳的老屋还在,一只过冬的麻雀忽闪一下
临终前,他告诉母亲
挥木剑,掐诀,把纯熟的字眼
江河分流,虫鸟低伏。他把魂魄贴在过河的桥头
瓦片上全是霜。堂母在这个秋天,被皮癌夺去了生命
模糊而弯曲地映在石壁。这些
一个个头裹黑布的人,刚转过土墙角
我躲在哪里?在一本古书上
秋天是一种巨大的虚无
木楼开始有丝丝冷风进来
清冷的河道上长久地飘荡着一种云烟
8
仿佛一不留神,被吸了进去。
9
水流发出汩汩的声音
姐姐在江边洗衣服
中午回家喝水,喂猪,赶鸡
自己躲在八百里外的云里
我的祖辈起义,修城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火光从洞内传来,有扳动枪栓的声响,有几个背影
寨子里桃花似乎是一夜间开的
我又如何记起大堂挂宋人的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