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中毒(2/2)
吕章走近,递上一条红色穗子和一封信,上写商绝亲启。
“王父,好久不见。”
养春回想起什么,力气像瞬间被抽出身子,无力地跪下。
那人冷着脸闯入宫门,九重门护卫无一人敢拦。
商绝看着他,男人走路已然看不出腿疾,却不可疾行,黑底绣线金蟒纹袍,高大冷冽,眉目与年轻的君王有几分相似。
吕章叹了口气,商绝自己尚且不知,晚郁在他中的位置。
往事种种,皆是命缘。
他展信,确是晚郁的字,他记得很清楚。年少时候他总去承欢宫,见晚郁练字,便也学着模仿他的笔迹,只觉得玉母妃人美,字也好看极了。
他这信,虽是留给商绝的,但是竟无一句是给他的,甚至让他善待养春都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竟然一句不提他们之间……何止是商绝呢,他甚至没给那孩子留下只字片语。
他母妃身份低微,死的又早,被指给了余妃抚养,那女人对他并不上心,他不肯开口说话,余妃看不上他,连带着宫里下奴也看不起这个个残疾的小主子,吃穿用度常常被克扣。
但是啊,他字到底刚硬,学不来晚郁的纤柔。
那么好的人,他也想要。
养春嗓子哭的哑了,双眼通红地盯着商绝,她是瞎了眼,只觉着这青年谦和温柔,原来自小看大的是只白眼狼!
商绝看着他,挥手让近卫退下,方才施礼。
他骨子里冷血又自私。却总装出一副温和雅致的谦谦君子模样。
商绝一句句听着,他顾不得治养春的罪,晚郁躺在床榻,穿着的不是一贯的红衣,而是西贡的圣袍,白袍银线,领口上的珍珠光色夺目,圣洁高贵。但是,他脸色瘦且白。
「往事种种,皆是命缘。看在潇儿的份儿上,只央你,善待养春,她如我至亲,为我受苦颇多,我深对她不起。希望你能送她回到西贡,安度余生,平安喜乐。」
“我就是要说!商绝!你好不是人!且不说夫妻情分,便是当年若非殿下,哪里有你的出头之日!你便是死在余妃膝下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你内无生母庇护外无外戚当政,如果不是殿下……你……”
什么时候,他这么瘦了?
玉妃病重,楚王寻天下名医,此消息不胫而走,已然传遍。商绝日夜守在床前不肯离去,只看着那人,眼眶通红。
对于他们之间,只有八个字。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眼里一直都是晚郁的,那个温柔的红衣美人,他待他好,看着他长大,也总是惯着他。商将严厉,多少次挨罚都是晚郁私下去劝了方才得过。这些他都知道。
然而那么好的人,如今在他面前,身上渐冷。商绝刹那间没了力气,竟然半跪了下去,吕章吓得连忙去扶,却被拒绝,商绝让他们下去,自己与晚郁单独呆一会。
当初商绝及冠时,晚郁送的玉佩,他喜欢极了,亲自打了红色穗子替换了原来的,一直佩戴在身上。可是什么时候,他丢了重要的玉佩,却浑然不知呢。
商绝捏着纸,骤然仿佛回到很多年前,自己尚且年幼,那日阳光极好,他甩开监视他的内监跑去偏僻的园子,却见到那个温柔的红衣美人,他想吃他的糕点,却又不敢。
当晚,便有一人揭了榜,带一白衣老者前来。
“你又是如何回报殿下的?殿下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他本就身子特殊,生产极是伤身,却生生为你诞下太子,而你呢!把太子送予王后,把他关在承欢宫,你可知那日见你在廊庭与那娈宠亲热让殿下有多伤心!他那般一心一意待你……你便纵着那贱奴羞辱于他!”
王上如此痴情。世人皆是如此感叹。
吕章拉着养春退下,若说天下谁最了解商绝,想来便是他了。商绝不是商将眼中懦弱的王子,不是王子言严重开朗温柔的情人,也不是晚郁眼中痴缠温柔年少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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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绝俯身,覆上晚郁柔软的手,一片冰冷。商绝人高,手也大,便整个将他的手包住,但是热气似是根本没办法过给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