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一）(2/2)

    “那些被害宗门早就死得没剩几个弟子了，而且他们也对这次讨伐拜火教非常满意，说白了真相有什么重要的？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他们若想复兴宗派，活人的利益才是第一位。至于你说的假如，我觉得并不成立，因为凌海派没有拜火教那么愚蠢，至少在我手里不会。若是日后凌海派哪个不肖子孙真把凌海派治理成拜火教那种境地，那只能说是天命了。”

    “百花宫是名门正派，盟友较多，你若真想对他们出手，势必困难重重，弄不好还会玩火自焚。至于灵犀阁，不过是卖人情报的小门派，就算被百花宫欺辱了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是莹莹……连孙莹莹的生死你也不放在心上吗？她当时差点遭了百花宫的毒手，你怎么能保准日后百花宫不会再次下手？”

    “他们不能。”

    “不然呢，变成凌海派这副伟大的样子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们这些上位者要站在集体角度，为集体利益考虑，而不是在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莹莹只要不胡言乱语，百花宫看在我的面子上自然不会找我麻烦，莹莹若当真不识时务，那我也无可奈何。”

    “楚叔叔，我这次总算领教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有了答案，只是你要小心这些冤死者化作厉鬼，若是找你算账可就不妙了！”

    “爹，可他们的家人能。”

    冯琳放在下面的手无声捏成了拳头，面上仍带着诚恳的微笑。

    “楚先生，我还有件一事不明白。”

    楚欢笑了笑，

    “我从前以为是莹莹年龄小不懂事随口胡说，没想到是真的。”

    冯琳沉默了，他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

    “因为风险比较高是吧。”

    “汝玉，你可真是太年轻了，你师父怎么会选你做掌门呢？不过明柔真人也和你一样天真，所以青山派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楚欢只听见头中“嗡”的一声，浑身血液好像都冻住了，他愣愣望着做完这些的冯琳面不改色地坐回椅子上，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楚欢轻声道，

    楚成哈哈大笑起来，

    冯琳“嚯”一声站起来，高声笑道，

    “你不过稍稍掌握一些权利就认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你的性命就比别人的性命高贵了？你就是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神仙？为什么我连杀一个仇人都要心存愧疚，而你们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名誉杀人全家也能如此大言不惭！”

    “汝玉，你这孩子可真有意思，竟然还信这种东西？先不说人死如灯灭，那些人活时尚且救不了自己，死了难道就能变成什么厉害鬼吗？”

    冯琳打着哆嗦想要坐下，身体一歪，楚成连忙扶住他，一旁的楚欢却看到了：冯琳伸出胳膊似乎想要拉住楚成，却把从百花宫偷来的毒针趁机尽数拍在楚成搀扶他的手臂上！

    “但那些被害宗门的血海深仇也可以如此敷衍了事吗？假如此次被冤死的不是拜火教，而是凌海派，你也会如此坦然吗？”

    “何事？”

    楚成朗声笑道，

    冯琳笑着笑着泪水已充满了眼眶，他浑身筛糠一样颤抖着。

    “说白了，灵犀阁也好，拜火教也好，对你来说，都是可以忽略地细枝末节？！”

    冯琳终于忍不住冷笑起来，

    “百花宫的毒针莹莹已经告诉我了，而且据我所知百花宫还经常做些收钱暗杀的不干净生意，你为何从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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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体利益？什么集体利益？你分明就是牺牲别人为自己沽名钓誉！这次讨伐拜火教收益最大的是谁？是你，武林盟主楚成！至此以后，你就是除恶扬善正义的化身，至此以后江湖中人提到你无不恭敬地叫你一声楚大侠！从此以后厌恶你的人只敢在阴沟里畏惧你，敬佩你的人更加疯狂地迷恋你！你的确在这次讨伐中没收到过一分钱，但是你得到的远比钱要多得多！而这些，都是用别人的生命换回来的！”

    “还有这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