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2)

    冯轲望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了憨憨的微笑，

    嗓子已然有些沙哑。

    冯琳面无表情地望着楚欢，一言不发，缓缓向楚欢走去，楚欢忍不住倒退一步，刚想说什么，冯琳却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自古正邪不两立，我看楚公子也未必就是什么正派人物，只求你莫要像程仁这样坏事做尽，也莫要辜负我家小师弟，否则我也不会对你手软的。”

    “我在青山派有些弟子，做这些事并不困难。”

    “欢欢，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你莹莹姐！”

    “是我。”

    “我做了什么，你以为师叔是我杀的？”

    “原本我也未曾怀疑过程仁，可那次我在雪村遇到冯琳，虽回去告诉了程仁，也提醒他小师弟必有冤情，不易立刻声张将他诛杀，而是应当带回青山派调查一番，到时在秉公行事也未尝不可，谁知他转头便召集了武林各派前往雪村讨伐，我想起汝玉所说种种，登时觉得事情不妙，便暗中找灵犀阁调查此事，总算发现了程仁的这个洞穴。”

    孙莹莹望着冯琳的背影，杏仁一样的眼睛浮现了一层水雾，

    “不论如何，程仁做出种种丧尽天良的事，总是要死的，小玉不能动手，我便替他动了，程仁无论给小玉曾带来过什么伤痛与快乐，现在他也是死人了，回忆是没有意义的，没有实体的回忆很快就会灰随风消散的…”

    “我说司马瑶怎么这么听话，说给书信就给书信，显然是慌了神了。看来这事倒还真是多谢你了，以后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尽管和凌海派说，凌海派决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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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莹莹眨了眨眼，

    “走吧，我们回家吧！”

    楚欢笑道，

    “虽然我不能理解你，但他们俩真的很登对…”

    小灰喘了口粗气，载着宫朗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小黑也跟在小灰身后一起离开了。

    “我们回家吧。”

    宫朗叹了口气，

    楚欢僵硬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闪烁不定的眸子也浮现出一片温柔的雾光，笑容慢慢浮现在了他的脸上，并迅速绽放开来，

    “太丢脸了，小珂珂，我怎么会告诉别人我是那种傻女人呢？”

    一直像木头般杵在众人身旁的冯轲突然开口了，

    “走吧，小灰，我们回家。”

    “欢欢，你告诉我一事儿，司马瑶，是你杀的吧。”

    “是啊，便是把宫朗千刀万剐，宫朗也决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不过是让宫朗把百花宫的毒针打在明柔的尸身上罢了。”

    楚欢说到这儿，转头望向孙莹莹，

    “不是吗？”

    孙莹莹笑道，

    “不需要。”

    望见冯琳，楚欢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乌黑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赤裸裸的恐惧，良久才开口道，

    “小玉？”

    “什么意思？”

    楚欢脸色阴沉下来，

    见宫朗走远了，孙莹莹撞了撞楚欢

    “在我心中，正道就是正道，邪道就是邪道，邪道就应当被正道诛杀，若是正道被邪道踩在脚下，那我自然有责任将其扶正，但我若是当真杀了我师叔，我岂非是邪道了？”

    “当时我在灵犀阁养伤。”

    宫朗叹了口气，

    楚欢笑了笑，

    “于是我给了他百花宫的毒针，让宫朗打在明柔尸身上，我那时虽然也并没有什么计划，但对程仁不利的事，我都想做做。”

    楚欢蹙眉道，

    “当真毫发无伤吗？”

    “是不是我杀的不重要，关键是世人相信是程仁杀的，关键是我家小玉毫发无伤。”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说他当时去凌海派时，给程仁通风报信的是我？解释说我当时还以为程仁是他的大师兄？或者告诉他程仁承诺我的事情？”

    宫朗笑吟吟地逗弄着灵犀头，也不抬一下，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倒想问问你，你究竟为何和程仁如此过不去，当真是为了我父亲？”

    宫朗爬上灵犀的背，

    “所以，告诉昭云派灭门真凶，并把事情从青山派传回去的…”

    “程仁去找过孙莹莹，让她告诉少主的行踪。”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微雨的榆树林中，冯轲木然看了一眼孙莹莹，

    “不想说吗？”

    冯琳心中一动，他突然害怕冯轲说出那句话的真正意义，于是从树上跳了下来，轻飘飘落在楚欢身前。

    说罢宫朗拍了拍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