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3000彩蛋】(2/3)
“……师尊...我的好师尊。您就可怜可怜徒儿,是死是活,今日总归赏我一个痛快。”
“师尊的笔迹,舍不得扔。”
容清和从他怀中抽身出来。“我与清泽长老的信件......”
良久,那只修长清瘦的手终于轻轻落下,他微侧过头,耳边扫过一缕温热吐息,踌躇片刻,才淡淡说出一句。“自讨苦吃……又没谁让你去寻我。”
“这些你竟也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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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中,那一抽屉的宣纸似是又晃过容清和的眼前,他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将那些信原样放回收好,又抬手拍开那只不知何时缠上来的手臂。“刻颐正视,平肩正身......可尽忘了?”
容清和接过,并不多言,先打开那只写记有“清泽”字样的信封。里面几张信纸均按着顺序排好码着,待容清和翻到第二张时眼皮一跳,紧接着一目十行一张张翻过去,几张过后面色才稍缓。他视线在最后一封的结尾处略顿,而后又移到容承面上。“为师竟不知,你还有这样运筹帷幄的本事。”
容清和斜身靠在床头软垫上,看容承坐在下面脚踏上摆弄那镣铐上的锁,好笑打趣他。“昨日作的冤债,却要今日来偿么?”
“师尊莫要取笑我。”容承抬了抬头,又想到什么似的定定望着他。“这锁开了,师尊会走么?”
容承却是笑弯了一双眼,偷了糖的孩子似的。他又在容清和颈间拱了拱,眨着一双狡黠又喜悦的眸子,声音透过层层衣料带了鼻音似的低闷。“自讨苦吃,但甘之如饴。”
容清和抬眼。
“若是胡言,师尊又为何不在信中向长老说明被囚一事,以求早日脱身?区区一个容承,自不必担心走漏风声,搅动人心。”容承张口含住那颗玲珑耳垂,惊得那人身体一僵。话音出口,却是温柔得让人醉了半边身子。“师尊却只字未曾提过......可是在护着徒儿?”
容清和张口欲辩,唇上却有一双柔软之物附上来,与他呼吸交融在一处,静静地停留了片刻才退回去。容承直直望着容清和的一双眸子,那里面盛着他从未看破的万丈软红尘。他猛地拥住容清和,将头脸狠狠埋在他颈间,深深地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你不来寻么?”容清和脸上带了笑意,比之往日更多了几分鲜活气。他回望过去,看着容承一双眼睛,莫名地想起柳村的一只花狗儿,成日里乐憨憨的,偶尔被谁凶了也不记仇,就在一旁默默望着你,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就是这样,委委屈屈,殷殷切切。
容承见他没有责怪之色,便大着胆子靠在他身边坐了。“是师尊教导有方。”
容清和也没理他这花言巧语,接着打开第二只信封。里面竹宣软纸皆是一张张展开压平了,整整齐齐收在一处,有些边缘磨得起了毛边,便知是有人多次翻看过。
他愣在那里,半晌,缓缓垂眸,眼中神色尽数敛去,教人看不真切。那些深埋于记忆深处,封藏了万千不可说与无可想的匣子被一只一只地强行破开。玉虚峰上的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回忆中的小小身影一寸一寸地长高,最终,定格成竹楼前白衣胜雪的青年。
那厢容承一路小跑着,没过多会儿便拿了两只信封回来。“先前的信都在这儿了。”
“都被我收在书房中,师父要看,我即刻去取。”说罢,容承披上衣服起身出了房间,余容清和一动不动坐在远处,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眉眼间透出些许隐秘的挣扎,又似是担忧。
“......只是捺不住相思蚀骨。”他便又伸臂将人揽入怀中,同他温存,好一阵儿才歇了,容承见他眼下还覆着层淡淡青色,只道是自己前夜孟浪,起身将他又抱回床上休息。
容清和本抬手欲推,听到此,手就生生停在了半空。
“师尊教得,一日未敢忘。只是......”
“......我已经死了三年,今日方才好不容易活了。可再没有什么力气......去苦另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