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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华丽的宅院,院子的主人风雅脱俗,一饰一物都透着风骨凛然。冯晟好似并不在意许花朝的疑色,他牵引着许花朝,就像是寻常主人带着客人游赏,从石室到宣桥,途经武陵闸,踏着巴掌大的青石抵达丁香苑,最后将许花朝安置在了一座雅致的小院。
冯晟的伞隔着她与刺眼的光线,可即便如此,眼前的世界还是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许久不见光,光便是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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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主对邺城避讳的很,四年前邺城内乱终究没有毁掉这个忌讳,反而造成了傀儡倾城的局面。
“并不是谁活到最后,谁就是幕后的赢家。风冥观早已视西山如跗骨之蛆,他们利用百旭的死做文章,两败俱伤,让沈绿捡了便宜,实非我愿。”
冯晟落笔的一瞬间旋即离座,那支笔的鼻尖就抵在许花朝的许花朝的颈部,冯晟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鼻尖从许花朝的脖颈划下,落在喉咙处,道:“我救你,不是为了害我自己。”
“你可知这四年,我为了救你,费了多少心思。”冯晟收回抵在她喉咙的笔,俯视着许花朝愈发姣好的面容,突然笑道:“你应该庆幸,邺城还没有被毁,你还有机会回去,然后……等霍轻瞳出现。”
冯晟背过身走向书架,闲适地拿了本书,翻开推到许花朝的面前,“这是《青冥鬼经》,我救你的时候掉落的,原物奉还。至于长辞,他一直在佘山等你,你去吧。”
此时,许花朝慢慢打量这间特意安排布置好的屋子,床边是新折的的海棠枝,床头熏得是白梨香。她的目光落在门闩上,方才思量这座宅院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冯晟在书房里处理边关要务,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地面上倒映出一个女子的曼妙身影,她依旧是一袭素白的衣衫,朱红翡翠的冠带将她的长发束得利落,外面的侍从因为没能拦住她而跪了一地,却没有人发出一声求饶。
冯晟耐心地解释,“你不要怕,这里是岫泽的京城。”
许花朝从容地望着冯晟,思路却异常清晰,“你救我,是为了引她出来,还是想要挟她?大人才是邺城最大的那只黄雀吧?”她环视这四周,岫泽的春天满是花香的味道,就如同她出生那年,听说京城的海棠盛放。
京城么?许花朝循着冯晟的伞看向四周。
冯晟安排奴婢伺候许花朝,见她神色没落,不问不说也不催,关上门便消失了踪影。
许花朝站在门口,身形笔挺而容貌清朗,“长辞呢?”
许花朝笑道:“长辞是舒陇道长的嫡传弟子,你与道长关系匪浅,能救下我,就一定不会落下他。你可以不告诉长辞在哪,可明日,后日我终会知道。”
冯晟其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不简单,长生不老之身,与舒陇道长颇有渊源,鬼冢危及生命之时,亦是他挺身而出。
许花朝抬头看了眼院落的题字,瑶姒。
推门而入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她放下茶盏蹲身行了个礼,许花朝伸手命她过来,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问了句今夕何夕。小丫头如实相告,言语客气疏离,许花朝怔在这遥远的四年的空白里,心里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