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1)

    李双秋是个穷人,这不奇怪,这倒霉年岁没几个种地的不穷的。

    李双秋家里原有两个哥哥并一个小妹妹。爹前几年上山时遇见了熊瞎子,当时人就不行了,抬回家已经是几天后,烂的没了人形。怀孕七个月的娘看了爹一眼就发动了,喊了一夜留下一个小老鼠似的妹妹就去了。

    两个哥哥虽是常人,靠着那一把子力气倒也撑起了这个家。可惜啊,今年开春还没有三个月连死了两个皇帝,边疆也闹了起来。两个哥哥全都被迫当了兵,李双秋带着妹妹从春天等到冬天,没等到两个哥哥的口信只等到破门而入的流匪。

    李双秋命大,头上挨了一下也只是昏了过去,再醒来已是家破人亡。李双秋呆坐了一晚上,等到天蒙蒙亮时,他在父母的坟旁边挖了个坑埋了妹妹。

    按理说,家破人亡的李双秋应该成为流民去别处找个活路。但是李双秋想,还是死在家里的好,说不定哥哥们回来还能给自己收个尸。

    饿了吃点茅草渴了喝点血水,李双秋倒也活到了开春。

    开春就饿不死人了,李双秋一个人也算是在这荒地里活着。

    梅雨天,一个人的李双秋早早的落了火。

    大雨里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荒地而来。

    雨里来的人带来了哥哥们的死讯,无人可等的李双秋跟领队的那个叫赵任的乾人上了山入了寨,也成了流匪。

    山寨里的日子很平静,李双秋的身子不好平日里也只能做一做缝缝补补洗洗刷刷的妇人活,照顾剩下的男人们的起居,主要也就是照顾寨子里的当家们。

    寨子里的三个当家的都是乾人。大当家的叫宁奉,是个标准的五大三粗的汉子留着一把络腮胡子,吃饭时胡子上总爱粘点东西留点汤汁。他自己没觉得有啥,李双秋却是看不过去的,每每到了晚间洗漱时要洗一条热毛巾帮大当家把胡子擦的干干净净。二当家的叫张鹤,是个书生样的年轻人,偏爱穿些白啊青啊的衣服,端是一派温文尔雅。可惜每次归寨白衣服都会变成黑衣服,李双秋每次去收脏衣服时,这个年轻人总会红着脸说一声“对不住”。三当家就是赵任,长的与李双秋差不多大,身材也是瘦瘦小小的像个半大小子。但是李双秋却知道,这个看上去不大的三当家其实是几个当家的里面年龄最大的。

    又一年的梅雨时节,李双秋像往常一样扫着地,蓦然的感觉到骨子里透出一股燥热。他抱着扫帚伏在里屋床上轻轻的喘,慢慢的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自己身后的小穴流出,一股甜腻的味道在屋里盘旋。李双秋心想,坏了,我原来是个坤人啊。

    正巧赵任来找李双秋一起去后山打打牙祭,赵任越往里走越觉着这房里有股勾人的味道,他一边走一边扬声喊到“双秋,双秋,你在吗?”

    李双秋心想,在是在,但我又不好同你一起去后山了,索性装作不在好啦,便想把里屋的门拉上,扭了扭腰试图坐起身。

    没得到回应,赵任便以为李双秋不在,刚想走,只听啪嗒一声,原是李双秋手里的扫帚落了地。赵任听到声响便往里屋走去。

    迈进屋,抬眼一看床上伏这的李双秋,竟是呆立当场。

    赵任平日里和李双秋磕碜打混毫不忌讳,今日只觉得他色如春晓之花,竟是连话也不会说了。赵任没法把眼睛从李双秋那双颊飞红的脸上移开,只觉得屋里的香气越发勾人,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一心只想离李双秋近一点儿,再近一点。

    这是坤人的信香!赵任猛然惊醒

    “双秋,你是不是坤人?”

    赵任索性坐上了床,俯下身子。

    “双秋,你都不告诉我”

    “双秋,我好喜欢你”

    “双秋,你好香啊”

    “双秋……双秋”

    一边嘟囔着,一边用自己的脸去磨蹭李双秋的后颈。

    李双秋被他蹭的努力的睁开了眼,他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向后只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摸一摸那人。那指尖轻轻的,柔柔的点在赵任的脸上,赵任只觉得有一只幼猫在他心尖尖上微微的探着爪子。

    他深吸一口气,捉住那手,细细的用舌舔着指尖,连指缝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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