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2/2)
易真愣了愣,“可以。”
李叔死在今年的春天,也就是五个月前,据那些乡村妇女们说,那天的李叔穿着一件破烂污脏的看不出形状的长筒马褂,布满细纹的眼角满是疲惫,他手里捧着一张薄薄的皱如碎璃的信纸,静静地坐在小树荫底下透着头顶那一丝微弱的光,阅着信。
于是,我写下了这个故事。
听着他的描述,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李叔当天看着死去的男孩,哭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事后因为没钱,只能含着泪的,自己一个人用破草席把男孩抱到了墓地。
易真呆住了,眨了眨眼,男人已经走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男孩六岁的时候就死了。在小村子里,这种事本来就不多,一传十十传百的,就通通传开了。
我大约是七八岁的时候,那时我们还没搬家,我就经常听到李叔一个人哼着语调婉转的曲子跳着探戈,很惊人的是李叔跳的很好,不过他反反复复的都只跳那一支舞。
我想,他们已经不能用所谓的爱情来形容了。
男人在走前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此之后李叔就变得沉默寡言。
“我,爱,你。”男人这么说着,庄重的仿佛是婚礼的宣言,虽然当时并没有所谓的婚礼存在,有也不大众。
临走的前两天男人做了个决定,“你能教我用粤语说我爱你吗?”
一字一眼教他,“我,爱,你”
3.
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靠着树荫便睡着了。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
—— 我梦中的故人,已不会出现在真实世界里,但文字却可以记载他们的过往。
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两边一路滑至唇边,明明那张脸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可整个人却跟七十岁一样的死气沉沉。
从那以后,李叔就更沉默寡言了,只是时不时的一个人望着天空发呆。
听完了整件事,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想拿出来抽,却只摸了个空。
2004年的时候,我和几个相识的小学同学聚会,一个同学告诉我,李叔死了。
十岁以后,我们搬家了,我便再也没有见过李叔了。
男人走的第二年,李叔主动收养了一个男孩,因为男孩手上有一条像蜈蚣的疤痕。很像他的一个朋友,其实不说我应该也能猜到的,大概是因为蒙先生手上也有一条这样的疤吧。
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我还是不太清楚,毕竟有关于个人隐私,李叔不可能说出来的。
原先对李叔有那么些心思的姑娘家怕了,再也不敢靠近李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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