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1/1)

    五

    ?　部队刚刚晚训结束，S久违地一直陪着三营呆到训练结束。等一众战士勾肩搭背地朝宿舍走去，S把M留在了训练场，再次进行了久违的调教。

    ?　“过来。”

    ?　M四肢并用地爬到S脚下。

    ?　S似乎有些累了，张开腿坐在气垫上，任由M用嘴服侍他泄欲。

    ?　S闷哼着泄了第一枪，懒懒地靠着墙壁抽烟，射精后意外清晰的神志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　突然，训练场门外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　没等M反应过来，一件迷彩外套一把将他裹住。

    ?　嘈杂已经近在咫尺，却在转瞬间鸦雀无声。

    ?　S揽过被罩了头的M，顺势把他拥入怀中。

    ?　“……S，S营长……？”

    ?　——是三营的一个老班长。

    ?　M猛地打了个冷战，颤抖着蜷缩起身体，试图让自己钻到地缝中消失在所有人面前。S的怀抱温暖有力，可M第一次因为缩在男人的怀抱中害怕。

    ?　“操，这他妈的干上了？！”一个尖锐的嗓音从人群里穿出，“营长还能吃着窝边草，真是官大一级羡慕死人，这怀里的‘美人’不知道是个女人——还是男人？”

    ?　所有人都沉默了，M露在军装外面的小腿结实有力，一看就是男人的双腿。

    ?　那个挑事的尖嗓子开始不依不饶，指着S的鼻子就开始骂。

    ?　“变态，人渣，你进来部队就是浪费部队的资源。”

    ?　三营的人没人说话，大家刚缓过神一脸复杂地盯着眼前稳如泰山的营长，没有一个人知道怎么开口。

    ?　M呆呆地缩在男人的怀里，一件厚实的迷彩外套将他挡在所有目光之后。沉默铸成的刀子在M心脏里来回地抽送，M嘴唇颤抖，几乎要落下泪来。

    ?　M从衣服缝中望向拥抱他的男人，看到S面容沉稳而坚毅。

    ?　M一瞬间做了决定。他在衣服间蹭了蹭脸，深吸了一口气，趁S不留神，咬着牙从衣服堆里钻出一个头，直直迎上了队友的目光。

    ?　在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情况下，M开口，一字一字地蹦出一句话。

    ?　“没错，我是同性恋。”

    ?　M觉得双眼酸涩。

    ?　“是我犯贱，是我勾引的他。”

    ?　M和S很快被团长分开关进了禁闭室。

    ?　禁闭室里是一片漆黑，这是平日里用来训练官兵的心理素质的标配，营队里哪一位士兵违反纪律后都会被扔在“小黑屋”里呆上两三天，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呆上一周多。等紧闭时间到了，里头的士兵也就被担架抬了出来，不休息一周两周的根本恢复不来。

    ?　M是第一次被关到这儿，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有些手足无措。

    ?　起初M只是坐在木板床上发呆，似乎过了一两个小时觉得无聊了就摸着黑想四处走走。可这么个小破地方不过两平方米，伸出手触碰都是冰冷的墙壁。M无奈地坐回床上，掰着手指开始数时间。

    ?　他从几百数到几千，时间顺着指缝流逝，几乎让他数到了百万。浑浑噩噩地M从饥饿到茫然，最后倒在床板上唱歌背书，一点一点地打发着时间。

    ?　“主人……”

    ?　他小声呢喃。

    ?　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可以肆意地呼唤着心中的名字。

    ?　“……主人，主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念得太久，M精疲力竭，他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双膝，一遍遍念叨着S的名字。

    ?　绝望、无助；不安、痛苦。M感觉过了好久好久，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神志昏昏沉沉地，仿佛在梦里看到了光晕。

    ?　那光晕是酒店的冷光，是办公楼转角的曦光，是档案室里的浮尘，是每一次被侵入后眼前浮现的白光。

    ?　M从口袋里摸出一双袜子，虔诚地吻了上去。

    ?　“……主人……”

    ?　M恍惚间看到黑暗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条，明亮得刺眼。手指的力道加重，纯棉布料的纹路生生被压进掌心。一道身影背光而来，仿若神灵降临人间。

    ?　宽大的掌心揉上M的发，有些凶狠，又让M觉得安慰。

    ?　他放心地昏睡过去，期望醒来能抵达天堂。

    ?　拥有他所信仰的神灵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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