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不巧的是,他又从那条街被买了进来。”
“K杀了那些人之后逃走了。”温言简意赅道,“不巧的是,那些人是新头儿一直带着的几个。”
马克的酒终于被推到他面前,埃文当即喝了一口,低低了舒了口气,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奥——我忘了。”他瞟了眼格雷挂着厌恶表情的脸。
“瞧我,忘了你离开太久。”他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点。“基地现在的风气可大不一样啦,老头子死了,他儿子站稳了脚跟,可真是带来了些新玩意儿。有好有坏吧。”他总结道。
“那孩子死了。”
“要我说,那地方实在没什么好待的啦。即使你我这些取人性命的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说实在的,总有点东西你得遵守它。是吧?”埃文喝了口酒。他的语气像是问句,但实际没有一个人回答。
即使面临死亡,他也出奇的高傲,基地里上过他鞭法课的人,对K的印象大多是个爱喝酒的赌鬼,一个不着调的男人。他有绿色的眼睛,以及总是蓄着面容都看不清的乱糟糟的胡须。
格雷无声了,甚至有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滑稽的不真实。但恰恰相反,这一切真实的不得了。
“总之,这孩子就被这么买了进来。”
但那一刻,他看着两人,用祈使句决定自己的死法。如年轻时那个打铁的汗气蒸腾的青年人再现,或者最初的、用鞭子劈斩了泥泞的寡言男人重来。某种尖锐而旺盛的东西从来没离开过他的躯体。他极为坦然的要拥抱死亡,像要去往一个或许不那么荒诞的、滑轮上的向日葵般的目的地。
“情人——哈,对不起。我是说,那个男孩,实打实的小男孩,甚至离成年差着老远的一段路。他是那个——你懂得(他打了个手势),被卖进娼馆——总有些人喜欢这个。”埃文的语调十分平淡,但格雷不适的皱了皱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文打起了点精神,兴致勃勃道。“别模糊信息,温。直接承认是你给的警告、掏的钱,不就好了?”
“绝不是。”温低声道,他的视线无目的的瞥向另一端。“我确信这个。”
剩下的事实在是一言难尽。就连埃文都有些头疼于怎么说清楚。
“那最后是怎么——”发展到那一步的?格雷想问。
“他后来有了个情人——当然,旁人是这么说的,温说不是。”
“总而言之,就是这孩子被再次转手。但K没把他放出去,而是留在手边。哈,那几个人以为他们遇上同好了。结果被K好好的修理了一番,勒令不准他们再接近那孩子。”
一旁冷漠喝酒的温却突然开了口。“他被买进来之后一塌糊涂——有人不喜欢这个,就去警告了他们一番。花钱把他买下,又送了出去。”
“哈哈,K的口袋儿也空啦。”
那个男人——K,在他终于看到温和埃文两人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逃亡生涯的结束,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斥骂。他要求他们用锐物贯穿他的头颅——这似乎是对于他更久远的一些执念信条了。
“趁K出任务的时候。”埃文沉沉道。语气像一朵黑压压的乌云。
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它该是一条醒目的线,越过了,那某种东西就发生质变了,相信我,这可绝对是件不妙的事。那是超越性命的、对于一个“人”来讲,更重要的东西。
因为一个事实、一个规则一样的“东西”,本不应该被这样问答。
我果然不适合做这个。格雷再次意识到,他为自己的离开感到庆幸。我太软弱了。格雷想。
“但隔了段时间,他又出现在了基地里。”埃文接着道。“事情闹得还挺过分,那个人——我是说K,被他当场碰见了,于是你猜怎么着?”
这一刻,他终于露出了点无谓面具下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