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馥郁。一起做烘焙呀(2/2)

    “那啥，陈易，你别误会。徐丽珉是蔡田他女朋友，她逗你玩呢。我没谈恋爱，那个小婊砸他就想搅浑水栽赃我！”张猛抱着陈易不撒手，边蹭边解释。

    “嘿嘿，你说不是就不是！快教教我怎么画吧，我来给陈大厨当小工啦！”

    回到家，张猛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个电话把徐丽珉骂一顿，然而蔡田和祖奶奶他都得罪不起。没办法，只好苦口婆心地给大丽发了好长一段巨信，讲清了陈易那苦兮兮小白菜的身世，和疑似因校园霸凌引起的心理疾病。徐丽珉半天没回话，过了好一会才给他发了一句对不起。

    陈易笑了，“那等下你帮我画小熊吧，揉面团这个要技巧的，你刚上手可能不会做。现在你就先去歇着吧，烤好了我叫你。”

    三明治夹了培根和鸡蛋，虽然做法很简单，但口感刚好。张猛叼着三明治走到案台边去验收那些发酵中的小面团，只见一个个小圆陀陀都是温暖的蜜黄色，可爱中带点加了滤镜般的温润。

    陈易死死咬着下嘴唇企图逼退泪意，“我没事，我忍忍就好了。不是她的错我又犯病了……”不可以哭，不可以抖，陈易你给我坚强一点，不要这么给人扫兴好吗？

    “这两个给你，放在最上面的。”

    张猛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陈小易你做活也太细了吧，你是怎么才能这——么有耐心的？”

    张猛看了一遍就记了个大概，“得嘞，明白啦！看你猛哥我的！”

    晴、天、霹、雳。徐奶奶复仇之心不死，这是铁了心要搅和猛哥的追妻大业啊。果然果然，陈小易双目发红，眼瞅地面，嘴角紧抿，拳头紧握，一副进退维谷手足无措的样。坏了坏了！

    画完一层之后张猛想找点乐子，就给上面那层熊宝宝画了不一样的表情，有眨眼的，有眯眯笑的，有气呼呼撅着嘴的。陈易那边画的是几个大小不规则的“插花”，就是三五个熊的背面用牙签插在在叠叠乐地基的空隙里。最后一步，陈易拿起两个光秃秃的面坨，用牙签在上方扎了两个孔，再用牙签戳两个小小圆坨插进去当耳朵。

    收起手机，长吁一口气。厨房里传来甜丝丝的香，张猛闻香而来，贤惠可人的陈小易料事如神，先给他喂了一小块三明治。

    “那个叠叠乐要发酵两次呢，要等很久。我做了一份三明治，你如果饿了或者馋了就先吃几口。”话毕，陈小易又去切面团了。

    因为是做给你吃，所以才会想表现得比以往哪次都好。因为是你，所以想把所有我会的，都抓住机会好好展示一遍。

    “完成啦！”红发少年将两个眯眯眼靠在一起打啵的维尼熊双手捧着递过来，“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这份甜点，陈易做的尤其细致。因为是叠叠乐所以他做了四五层大小不同的小圆坨，又备了很多小小圆坨做维尼熊的耳朵。把熊脑袋捏扁揉圆，把熊耳朵借水贴在熊脑袋上，再画上憨憨的大鼻头和趴趴的眼睛眉毛，一圈小维尼熊就做好啦。

    陈易一被夸就不好意思，小声回了一句，“因为是给你做的。”

    张猛一看她这出就急，借助地理优势率先跳到陈易身上，考拉一样把陈易环住，“徐丽珉你想干嘛！这我的！你不许逗他！”

    那些小面团，大小都是按等差数列排好的。张猛忽而感觉自己罪恶感深重，他又晃到陈易身边，“那个，我能帮你干点啥吗，弄这个挺麻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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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祖奶奶玩够了就收，掏出手机咔嚓一张，款款走远了，临了还丢下一句，“得了，diro柿子红换照片啊～这个月人家的口红可就靠猛哥您了呢～”

    听见嘀的一声，张猛三步化一蹦冲向了烤箱。还没做完，这些小圆坨就已经香气扑鼻了，诱得张猛口水直流。“陈小易，你怎么这么厉害啊，烤个小馒头都能这么香！”

    陈易艰难地同脑海中那些灰暗的回忆对抗着，略微平静之后，陈易将头埋进张猛的颈窝，“我一定会努力好起来的，你不要太担心我，再抱抱我我就好啦。”

    陈易垂着头。张猛与徐丽珉之间轻松熟稔的气氛忽而叫他觉得无地自容。张猛和他的朋友那么好，他不该留在这，不该每天轻言轻语小心翼翼地，哄他这么一个废人、烂东西、不知在多少人胯下爬过的狗。

    陈易在旁边调着巧克力酱，一本正经地说，“毕竟又不是真的馒头啊……”

    “我操，陈易，陈易你别吓我，没事吧。”张猛慌了，拉开陈易盖在眼睛上的手，果然陈小易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撒豆子了。“没事没事，猛哥抱抱，她吓着你啦？还是哪有不舒服？咱们回家吧，这些东西也够了，回家回家。”

    “嗯……就是，我给你画一个看看，不过我手总是抖画的不好。就先画鼻子，然后眉毛、眼睛，就是这样吧，对熟的人来说挺简单的，就是我爱手抖……”

    张猛目光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