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他的诺言（我终于卡完文了呜呜呜呜呜(4/4)

    一开始喜欢陈易，也是因为他“干净”。干净的喜欢、干净的热恋，与那些未知并不相容。张猛说过的，他是个萌性恋，他迷醉于扁平化的可爱中，不愿醒来看世事。

    想到这些，再看陈易带笑的眼角，张猛心里五味杂陈。

    他把陈易送回了那个昏暗的小巷，陈易抱着白得发光的棉花糖兔子，在楼角的阴影和秋夜的风中站成一道杆，目送他离开。

    张猛一步三回头，脑海里全是陈易的伤。他到底该怎么做？冲上去直接对着陈易吼是谁碰了你吗？还是干脆找上陈易的家门，问问他们究竟是怎样照顾陈易的，我把陈易完完整整地送回家，为什么第二天的他就浑身是伤了呢？

    可是，事实证明，张猛什么都没有做。他既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罢了，他能窥见的真相不足一半，陈易是怎么想的他也并不清楚。

    等红绿灯时，张猛转过身，隔着半条街回望那条小巷。

    陈易果然没走，见他回头，忙抓着绒兔子的耳朵向他挥手，垂耳兔和陈易都在向他说：再见。

    陈易眼里有光。隔着这么远，张猛就是能看到。

    挥手的频率慢了下来，陈易好像想到了什么，挪了几步。张猛不敢再看，转身欲走。

    “张猛！”

    身后是纷乱而急切的脚步声。

    “这个！送给你！”

    温热的胸膛撞了上来，那只带笑的、像陈易一样软的兔子，也被塞到了张猛怀里。

    “刚才，有个女生过去，看你一直，一直盯着这个，我就想，抓一个送给你......”

    陈易跑的太凶，说话还有点喘，“可是我太没用了，最后还是你抓上来的......知道你有很多毛绒玩具，就是，不知道送什么别的好......”

    他不知向谁借的胆，难得来了勇气从背后抱住张猛。银红的发丝扫在他脸上，是花果香的味儿。陈易收紧右臂将张猛搂在怀里，左臂将绒兔子举到张猛眼前。

    “一直以来，都非常，非常感谢，希望你会喜欢它。”

    他语调很沉，郑重地说，“只要你，只要你还需要我陪在你身边的话，不管去做什么我都陪你，喜欢吃的我都可以给你做，怎么都好，我会很乖的，对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张猛，你不要不开心了。”

    街对面的红灯在泪雾中化成一颗血红的星。

    “陈易，跟我回家。”

    张猛紧紧握住陈易的手腕，大踏步地拉着陈易往前走。

    “可是，可是姥姥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家的......”

    “陈易，这和去哪吃去哪玩没关系！“张猛无端觉得愤怒，愈走愈快。到了人行道上，他把陈易的袖子往上一抻，”这些伤是怎么回事？我把你好好送回家，第二天早上你就一身伤跑来找我！你现在又要回去？你让我怎么放心！”

    陈易面无血色。

    “是，是邻居，邻居家的叔叔爱喝酒，会打人。但是姥姥对我很好的......我没有，我没有去......”

    “陈易，”张猛深吸几口气，“现在跟我回家。你不想说，可以，那你就好好跟着我，不把你身上的伤解释清楚，我不可能放你回家。”。

    虐待陈易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男孩子？他们知不知道陈易有多好，知不知道陈易永远以奉献的姿态去照顾别人？这么好的陈易在被打骂、乃至被强暴时可能会哭，可能会扒着别人的裤子求饶......张猛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快被碾碎了。

    那些畜生，他们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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