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信(2/3)

    “对，皮山！小兄弟，你跟上来做什么？”

    常乐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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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这兄弟站岗站了这么久，喝你两碗酒解解渴，不介意吧？”

    被猪油蒙了眼跟蛮子通奸到抗旨叛国，还敢叫一个跟你左右八年、生里来死里去的兄弟给死敌送情书！“你也是”？！八年交情比不上七天颠鸾倒凤，狼心狗肺！“若有不测”！知道还偏要把自己一头撞死！“莫问，莫追，莫等我”？死了算了！

    “有个将士家的老婆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回不了家，那家人就托我来送点吃食。我一个人不认路，跟你们一道，行不？”

    赵从拧着眉，愤愤地盯着手中的薄麻纸，掀起帐帘问门外的卫兵：

    常乐心惊胆战地看那酒斗伸进坛口捞着，不多久就捞上来一个湿绿的球。

    城门兵将信将疑，一掌拍开封泥，拖到帘外对着光看。黑洞洞看不分明，就闻见香气四溢，他叫人从附近酒肆拿了酒斗和碗来。

    “要打仗，都不知道吃的是不是最后一顿饭！我说这话你也别介意。那霍大将军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为我大汉打了这么多年仗，说叛国就叛国。蛮子吃都吃不饱，还能给他什么好处？”

    “又要打仗！年年打仗，什么时候才消停！家里小儿都要没饭吃了，粮全往前线送！”

    什么毛病！

    放你娘的狗屁！

    “敢问这是去皮山？”

    他出城没行十里，刚巧遇上运送军中粮草的牛车队。他跟在末尾，听见坐在板车上的老农和旁人抱怨：

    帐外萦绕着炊烟的刺鼻气味。大锅架在升起大火的木柴上，可闻见稀粥和菜叶的味道，士兵来来往往。

    另一个老汉叼着干草，叹气道：

    “送这坛酒的人呢？”

    城门兵斜眼瞧他片刻，当着他的面把那猕猴桃吃了下去，又舀一斗酒上来。

    常乐忙不迭道：

    “回副将，好像送了就走了，脸怪生的，谁都没见过。”

    他跟着他们行了半日，回头远望，茫茫枯野，乌云停在那座只能隐约看见城墙的城池头上，不知下雨了没。他这里风已经干燥了，偶有黄沙袭面，惹人喷嚏。

    “谢谢，谢谢！”

    赵从一甩帘子，回帐里，气不过，恨不得指着写这信的人的鼻子问他是有什么毛病。要不是他知道霍家老五没那闲情逸致往酒里添劳什子东西，奇怪之下拿出来看，他死在牢里连纸遗言都留不下来！

    另一张帮我用信鹰寄给图瓦什。若有不测，叫他莫问，莫追，莫等我。你也是。

    另一张帮我用信鹰寄给图瓦什。若有不测，叫他莫问，莫追，莫等我。你也是。

    “走。”

    常乐被他说得心里惶惶，怕不是将军真的通敌叛国被抓起来了。那他要怎么办？要不送了酒就跑吧？反正不能回去，不如找处地方隐姓埋名过完下半辈子。

    老汉对他摆手，吆喝着前面半困不困的贫农，喊他们起来，准备卸货。

    “马上就到啦。我跟那粮官说一声，他问你你就说你跟我们一起的，给你那将士送点东西，他们有人带你过去。”

    常乐如释重负。

    他又对着豆大的烛光逐字逐句地看他写的话。

    老农点头，依旧抱怨：

    却见那酒斗捞上来一个形容不整的猕猴桃，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暴露。城门兵啧一声，把猕猴桃扔进坛里，换了斗酒上来，一臂指外。

    “不介意不介意，您请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