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誓言(2/3)

    “那边。小心点。”

    你几岁？在外面不过一天，连衣服都给人扒没了，知道什么叫“建功立业”？

    舌苔上是腥锈的血味。

    “我爱你。”

    “我知道。”

    “我不会死。相信我。你在，我不会死。”

    他闷声吃痛，反射性地捂上侧颈，没摸到自己的皮肤，捧在了突厥人的左颌上，又被他拿过手腕，舔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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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活该。

    他的梦，他赖以为生的一切，他的抉择，他的错误，全都没了。

    我知道！

    他转腰到另一边，唇珠搔上他脖颈，微张开口。

    就是很厉害！做大将军，风光！

    他把他自己毁了。

    他说话伤人，图瓦什身体里的那簇火苗被冰棱扎了个透。

    图瓦什的声音温柔下来。

    怎么还是不安分？

    凑下唇。

    我要活在外面！我要建功立业，像你一样！

    “为我包上。我们一起出去。”

    霍临止住泪，将一端按在他无伤的前腹，绕过他侧腰，后背，旋回来，扯紧，听见他闷哼，还是用同样的力道再绕一圈。

    光明正道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非要闯。

    他在干什么？怎么什么都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到处都是混乱、迷茫、无措。

    “对不起。我全告诉你。”

    他的声音就响在自己头顶，也似灵泉漱玉。他感受到他声带的震动，腹上按着他防止自己乱动的左手，心思忽然隐秘起来。

    图瓦什吻他脸颊，吻去他的泪。

    霍临扶着他右腰，往伤口倒着药，无法分神去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刚好就剩最后一点，用完了就没了，出去之后得找新药和纱布。

    “你咬我干什么！”

    他的人生，他的目标，他的自我，他的誓言，他的国家，他的亲人，他引以为豪的一切都在崩落、垮塌，铺天盖地，把他埋住，让他窒息。

    “唔！”

    “你怎么来的长安，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往西攻打大食又回头给大汉一刀，你怎么知道那条密道，你要怎么逃出去，这一路上你怎么活下来的——”

    他抱他起来，揩净他面庞，将他连成一条的布条交到他手里。

    “霍临，霍临。别哭。”

    图瓦什按倒他，俯在他身上，盯着他白皙的侧颈被自己吸吮出的红斑与咬出的一对牙印，蠢蠢欲动。

    他什么都不是。

    “不捆紧，伤口会裂开。”

    他讨好地吻他双唇，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腹前。

    崩落。崩落。崩落。

    怎么五个月没见，这突厥人多了一身毛病。

    “人还在后面追，你一身伤，药也没了，没法缝合，就靠着这些破烂布，你现在没感觉，等会儿血冷了你撑不下去，你要我怎么做？”

    “你要是想死，就干脆别来找我！”

    霍临手上一顿，绕过他右腰，继续包扎。半晌后，他叹道：

    “我想要你。”

    被霍临一巴掌盖在脸上，抵了回去。

    好像这些情绪都一直蛰伏在一个如此地一般烛光照耀不到的角落，只待一条引线就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