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虏的骑士（上）靠近(2/2)

    “您可以打开。”门口处响起了女主人的声音，她换上了厚重的黑裙，因为不是室外，所以没有戴黑纱。

    骑士问芬妮能否去书房读书，芬妮点头，他打算用阅读来消磨这个因无所事事而显得漫长的早晨。刚脱离战争的人总是会觉得日头很长的，不集中精神做点什么的话，时间就缓慢的不可思议。

    他记得那次战役，凯文的腿被敌人砍了一刀，要不是抢救的及时，他差点以后都站不起来了。但他在信里，只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

    “亲爱的弗兰，”他念道，“我们在艾曼，最近同他们交火了一次，没胜，但形势不错，我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能顺利攻克艾曼了……我向你保证，战争一结束我就回来。我受了点伤，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不小心擦到了一下。你知道我很厉害，所以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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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就是她丈夫的名字。

    早晨的阳光照在她因为弯下而显得格外细长的颈子上，叫骑士想起了女主人雪白的脖颈，像天鹅一样曼妙的弧度，他问道：“夫人昨晚有用餐吗？”

    “……我很想你，和你分别的越久，我越想你。看到天空，就想到你蓝色的眼睛，我有时候恨自己不在你身边，不能保护你、牵着你的手陪你散步，让你一个人待在城堡，照看那么多事物，一定很辛苦。等我回来。每天都爱你更多的凯文。”

    他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骑士只好低声的说“失礼了”，一边轻轻的拉开她的手，女主人被他吓到了，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停止了动作。骑士像擦拭一件瓷器一样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

    仔细瞧着，还能看出她抹了粉，来掩盖哭过的痕迹，只是眼尾处仍带有微微的红痕。

    骑士当然不能拒绝，他打开盒子，取出那一沓信，它们被细心的按照时间排列好了，他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封，时间是两个月前，他死亡的前一个星期。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想递上他的手帕，给这位小鸟擦一擦她滚落的泪珠，可她捂着眼睛，怎么能看到他呢。

    “那就好。”骑士松了口气，健康是非常重要的，他不希望她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但在这个时代，它们就像草叶上的露珠，等不到第二天就消散了。

    多年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告诉骑士，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想到这里的骑士简直要红透了。他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心跳却越来越快。

    “可以请您帮我读一读这些信件吗？”她看出了骑士的好奇心，甚至体贴的为骑士找好了理由，“我的眼睛太累了，恐怕看不了这些小字。”

    骑士想问她怎么起的这么早，却在出口的前一秒提前得知了问题的答案——得知了伴侣的死讯后，谁能安然酣睡呢。她甚至有可能一夜未眠。

    他最后看到了一个盒子，带着精巧的花纹，像个藏宝匣，却没有上锁。海登想了想，还是打算把盒子放回去，窥探别人的隐私总不是件好事，他是个有道德的骑士。

    芬妮道：“有的，大人。”

    一丝燥热爬上海登的脸颊。女主人雪白的侧脸，线条优美的脖颈，突然变得充满了动人的意味。他们的距离太近了，骑士闻到了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贵妇们的香粉总是用的很多，浓郁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而她的只有一点，倘若不是近身都闻不到，更像是……她的体香。

    女主人的肩头耸动了一下，她又哭了。她用纤细的手指捂着眼睛，好像这样就不会被骑士发现一样。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旖旎起来。

    女主人愣愣的瞧着他，浅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湖水一样的眼睛里映出海登的身影。她突然醒悟过来，顿时羞红了脸，急急的转过头去，连雪白的手指都蜷紧了。

    他在书房里看到了很多神学书籍，这不奇怪，宗教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人们需要它来向虚无缥缈的存在表示尊敬。此外，还有一些研究草药和炼金术的书，在一些隐蔽的角落，还藏着一些……小说。是贵妇们聚会时朗读的那种，大多是讲男女之间的爱情，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一见钟情的浪漫和死心塌地的忠贞。

    生物钟让骑士早早的醒来，休息得当令他精神焕发，见到芬妮时忍不住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芬妮。”

    又让她伤心了。海登懊恼不已，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或许就不会想起这些回忆。它们曾经越甜蜜，现在就越是致命的毒药。

    骑士更加的心疼她了。

    “那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我跟凯文的信件。”女主人说。

    骑士起的太早了，离午餐还有好几个钟头，而贵族一般是不用早餐的。厨房只能为他准备了些面包和牛奶，连连道歉说是他们准备不周，骑士摇摇头，说这就够了。

    女仆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儿，对这样英俊的相貌毫无抵抗力。她羞红了脸，低下头道：“大人，早上好，愿主庇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