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牵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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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吧，他想。

    天色已经有点昏暗了，阴沉沉的，小贩大都早早收摊，也是，这个时间应该一家其乐融融，做年夜饭了。

    “得了吧，你那猴屁股，也得有人看得上。”

    言舒礼开怀大笑，突然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他不知道母亲用了多久，让这些善良的人接受他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像是他还没从这个小县城考出去。

    “我是教英语的，思想多少要比同辈的父母开明，但其实舒礼喜欢男孩子这个事实，我也消化了很久。我一直希望他能不重蹈我的覆辙，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贴心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女。但是他选择了你，我很开心他能有这样的眼光，也很心疼他选择了这条看不见光的路。所以我作为母亲，就要尽可能的为他分担周遭人的目光。”

    她那么细心的人，不会忘的。

    言舒礼还没接腔，慧姨就被小东哥拉开了。

    这好像都是恍如隔世。

    言舒礼走得不算快，到小东哥家的超市用了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小超市贴了新的对联，他刚掀开门帘进去，就撞上了慧姨。

    “说得有点多了，伯母今天给你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言母顿了顿，笑开来。

    街上人明显少了，言舒礼心里空落落的。他有些漫无目的，家里其实还有粉丝，母亲在他回家前，就已经买好了。

    ＊

    母亲真的永远是他的避风港，无论他多大。

    “哎呦！这不是舒礼回来了！小东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我最近也想了很多。他也还是个孩子，明明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去要一个小孩。你们的年龄差了七八岁吧？这没什么，总有人喜欢拿年龄当借口，很多年纪相仿的人都走不到最后，但实际上是他们对维持这段感情没有信心。你比他年长，这不是坏事，舒礼以后的人生都还需要你的引导和参与。”

    他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独自地走在县城的街上了。街边的商铺换了又换，再也找不到儿时经常光顾的店面了。

    言舒礼大力地抱了抱只到自己胸口的慧姨，眼眶有些湿润。慧姨佝偻着背，小东哥从里屋探出头来，熟络地和他说话。

    “我很满意你，但最重要的是我的儿子满意你。”

    “妈！人还能跑了不成？瞧把您心急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我领回家了个小伙子。”

    “我听你妈说，今年回家把人带回来了？你看中的，肯定是个厉害的小伙子，怎么也不带来给你慧姨过过眼？”

    慧姨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