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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局促不安地接过，目光在纸上游动，她的脑袋里像断了一条神经，印刷字体落进视

    夜幕降临的草坡露水很重，铃和合香坐在书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合香头发上还沾着嬉闹时沾上的枯草，铃默默帮她摘了。

    合香一怔，笑起来，“我当然喜欢你……”

    “真好啊，铃。”

    “如果以后能像这样一起到远方就太好了。”

    “他对我很好，只是有时候很严格。”

    两人在沉默里吃了饭，铃起身收拾碗筷，却被爸爸叫住。她惊疑地扭身看他，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喜欢我吗？”

    第9章

    爸爸缓缓起身，从身后的落地书架上抽出两张报告纸，“这是报告，你自己看吧。”

    合香的声音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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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香转头看铃，只见铃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抓紧了身边的草。

    “他说我还太小，咖啡会影响我的神经。”

    “我爸爸不许我吃咖啡冰沙。”

    铃把手握在一起，“可是……”

    “今天为什么这么晚？”

    “你为什么要在网络上搜那种东西？”

    当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爸爸说的是什么时，面色也变得难堪起来。

    铃走到墙边，重重地把门推上，天花板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子，屋外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铃躬身脱去皮鞋，耷拉着眼皮擦过爸爸肩膀，又低又快地说了句“我回来了”，就疾步穿过回廊拉开门转进房间。

    “嗯？”

    天气转凉，两人都没吃完，杯子里的软软冰沙无声地融化，合香搓了搓冰凉的手，“回家，还是再走走？”

    屋外忽然传来手掌相击的空响，王阿姨在屋外克制的兴奋几乎要从门缝炸开来。

    “老师已经把情况和我说了。”

    “这么说来，铃同意了？……”

    合香小声嘀咕，“你爸也太小瞧女高中生了。”

    吃晚饭时，孙阿姨已经回去了，爸爸神色自若地拿着筷子扭头看铃，“来吃饭。”

    “学校里有很多人谈恋爱，我只是搜索而已。”

    合香拿手背擦了擦鼻子，想说点什么，店员端着冰沙笑盈盈走过来，“请慢用。”

    昏暗的卧室里，铃反手摘下发圈，又重新把头发束得高高，两手在背后解开内衣，从衣柜里翻出旧背心。

    爸爸端起玻璃杯一口把烧酒喝干，呼了口气，“每天都有人在后台查看搜索记录，这件事老师说会严肃处理。”

    “老师说会预约心理医生，到时候需要你配合治疗。”

    “什么？”

    “为什么？”

    铃抬头看一点点擦黑的天幕，神色犹豫，合香干脆拉过她的手，“去草坡吧，那里很安全。”

    “毕业旅行吗？”

    手机在帆布包里震动着，她缓缓跌坐在地板，有气无力地把它拿出来。

    “当然不是啦。就我们两个，聊天也好发呆也好。天底下没有比我们更适合彼此的人了，不是吗？”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