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阴阳道体(2/2)

    两人在道观里随意吃了些素食，一路逛到城西近郊的风雅楼。

    进了主楼，气氛安静下来，只见一身穿儒服的白须老者坐于主位，正拿着一纸文章诵读，声音苍老却不含糊。读完又对文章品评一番，勉励了身边的书生几句。

    大争之时风云汇聚，各路修士出山的出山、入世的入世，都想在天下之局中分得一杯羹。寻常修士求的无非两样东西，一是宗门气运，二是自身修为。然个人之力有限，术法再强也无法左右大局，唯有辅助明主，建一世朝堂，才能分得气运，如愿以偿。

    两人听了半晌，待那老夫子下去歇息了，厅堂里一众文人墨客才开始相互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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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衡之抬手按住悸动的心脏，似是困惑的喃喃道：“怎么回事，这种感觉。”顿了一下，又吩咐随从：“去查一下，要快。”萧衡之想就这么走过去，看清那人究竟哪里吸引自己，也想让他看向自己，而不是旁边的任何人。但他还是忍心撇开视线，控制住起伏的心绪，站起身离开大堂。

    两人私下交流着，未有注意一道视线已暗中看了他们许久。

    “啊，无事，那人不过是楚氏旁系出身，不必理会。”道昙也没多想刚才之事，又与道城讨论起来士族势力。

    侍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弯腰小声回道：“将军，那道人是城北惊蛰观的真人，数月前刚回的扬州。”

    随从一愣，打量了眼道城只觉得眼生，“属下不知，许是扬州城里哪家的公子哥儿。”

    “江陵楚氏的人怎么也来扬州城了？师兄？”

    道昙为人温和，在扬州也有交好之人，于是带着道城与一众好友攀谈一番，待月上柳梢才动身回返。

    那是角落里坐着的一位身材伟岸的男子，他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头上束着金玉冠，身穿简单的广袖玄色便服，腰间系着一枚鲤鱼玉佩。他低声对立于身旁的侍从道：“那人是谁？”

    道城传音给道昙说：“这文章似在暗讽南梁世家把持朝政？”

    他见道城听得似懂非懂，笑道：“今日是十五，一会儿城西有文人修士集会品评天下之事，一去便知。”

    男子眯了眯眼，能被称为真人的至少是第三境的修士，现在虽然各路道士纷纷入世，炼神化虚境的也是凤毛麟角。但他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我问的是他身边之人。”

    此处名为楼阁，实际上说是庄园也不为过，春日阳光和煦，垂柳嫩绿的枝条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空气里飘着星星点点的柳絮。湖边坐着数十个文人打扮的年轻人，偶有两三个穿着道袍的修士，在玩曲水流觞的游戏。

    此时道昙似有所感，转头朝后看去，只瞧见了一个挺阔的背影。

    道昙点点头：“此人寒门出身，入仕无门，自然对世家势力有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