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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岐将《圣经》平铺在桌上，读到创世说这一章。

    想想吧，今天白明廷兴奋得暴露了真面目，光是礼仪一课就够他吃一壶的。

    不喜欢，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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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加油。”白岐垂眸看了一眼十字架边缘的血迹，神色淡淡。

    “怎么了？”

    白岐想起来，今天是那个女人死后第四天，这四天来，白岐日日梦到那间浴室，蒙蒙胧胧的薄雾，鼻尖缭绕的血腥气，血液顺着洁白的瓷砖流淌，最邪恶最妖娆的美极致绽放，浴缸里的人脸被遮住，有时是那个女人，有时是他自己，每次醒来心脏都仿佛要跳动到超负荷为止。

    他捂住胸口，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心脏酥酥麻麻仿佛浸泡在沸水里的、令人沉迷上瘾的——所谓快乐啊。

    白义覃对白明廷管教得很严格，平日里的接人待物礼仪姿态表情管理兴趣特长学习功课方方面面都是他一条一条列出标准给白明廷看，没有达到标准就要受罚。

    “第一日，上帝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白岐一块接着一块地将草莓叉给白明廷，惹得他感动兮兮的，让管家拿的那份一点儿都吃不下了。

    白义覃放下筷子，用纸巾拭过嘴唇后站起身，冷冷吩咐：“白明廷，吃完到书房来。”

    “哥哥，我吃饱了。”白岐放下筷子，在女佣的陪同下找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不喜欢，白明廷。

    “第四日创造了星辰，上帝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管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并要发光普照全地。”于是上帝造就了太阳与月亮以及无数的星斗。”

    白岐第一眼就看出来了，白明廷的世界里没有黑暗，眼里的光芒亮得刺眼。

    “弟弟，吃这个。”白明廷笑嘻嘻地给白岐夹了一筷子蟹肉，“这是我最喜欢的菜啦，你尝尝。”

    两个小孩黏在一起，看不出来这只是第一次见面，倒还真像一对亲亲密密的兄弟似的。

    白家第一次四人家庭聚餐，白义覃神色淡漠地享用晚餐，多出来一个人对于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肖闲雅脸色不好，随意吃了两口就噔噔噔地上三楼主卧去了，她实在看不惯自己儿子对个私生子弟弟长弟弟短的，简直憋屈的慌。

    “那我偷偷叫你好不好，哥哥。”白岐凑到白明廷耳边，小声道。

    “好啊。”白明廷耳朵红彤彤地答应了。

    而白岐讨厌甜食。

    白岐就着他的筷子吃了一口，笑着说：“好吃。”

    白岐喃喃道。

    “没……事。”白明廷赶紧端坐好，看着一桌子他最喜欢的菜，顿时觉得它们不香了。

    “讨厌，又要考察功课了……又要被骂惨了。”

    房间宽敞明亮，柔和的白色灯光照耀下的家具崭新精致得近乎冰冷。

    白岐压抑住自己，握着十字架，虔诚地诵读《圣经》，如同那个女人日夜所做的那样。

    白明廷手一抖，夹着的菜差点掉了。

    他们都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