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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在书房里。
“是。”白岐接住文件夹,转身离开,侧过身时眼里的野兽冲破黑暗,蠢蠢欲动着。
难怪那女人喜欢他呢。一副好皮相就足够了吧。
“你……为什么……?咳咳——”
“滚——滚出去——”白义覃拾起桌面的文件夹向白岐扔去,一只手捂着脖子痛苦喘息着。
“是,先生。”
这个学校专门为非富即贵的家庭而建,里面不是纨绔子弟就是未来的准大佬,是一个适合从小结交人脉的地方。
白岐没说话。
劫后余生努力呼吸空气的白义覃没有听到白岐的低语,咳嗽得惊天动地。
他低低地唤着,莫名带着缱绻的温柔。
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动作——他扼住白义覃的脖子,让他痛苦地挣扎起来,将红木的书桌弄得哐哐作响,既凶狠又残忍。
白岐自言自语。
“去吧,这既是白家的规矩,也是对你的考验。”白义覃摁灭了烟头,表情重新变得冷硬,只有一丝丝的白色烟雾环绕着他挥之不去。
白义覃一旦决定要培养白岐,就会认认真真地教导他。
“先生。”
白岐被他安排到白明廷上的那个私立学校。
就如同当年为了反抗家族和葛卿在一起一样,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只是觉得麻烦,而并不后悔。
白义覃真正地恐慌起来,不断在生死线边缘徘徊的经历压垮了他的意志和理智。
以这个男人的理智,他会知道,一个和白明廷关系亲密脑子聪明又不在乎白家企业的私生子是最好的选择。不是没有好的,只是要最好。
白义覃形容狼狈,眼神冰冷宛如看死人。
白岐的眼睛在白义覃的脖颈上打着转。
白岐乖巧地笑着。
“是她……”
心想:大概是因为……爱?
直到白义覃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声音,眼睛几乎要开始翻出眼白,他才松开手。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前提是——这个她最爱的男人没有提到她。
就在白义覃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白岐手里的时候,白岐松开手。
于是白岐和白义覃在父子关系上又加了一层师生关系,接触慢慢增多,逐渐演变成现在这样甚至略带温情的局面。
这个男人在自身和家族间做出选择,果断放弃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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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做出决定的勇气,自然也有能够承担结果的信心。
白义覃也清楚,这孩子是个非人,是个同他母亲一样的怪物。
“再来一次。”
但白岐知道,他会忍下来。
“我给你安排的身份是特招生,明白吗?不是白明廷的弟弟。”
接下来白义覃连着三天住在公司,穿了三天的高领衬衫,最终决定将白岐作为一个辅助者亲自教导。
白岐的心脏微微一动,想起来过去的每个夜晚。
他又掐住白明廷的脖子,遏止住他呼吸的通道。
白岐一向是乖巧的。
“先生。”
——该死,该死,想杀了这个怪物。
那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抽烟,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却仍然给人一种他夹着的是金属钢笔的冷硬感,只有他缓缓吐出烟圈的时候,眉眼才展露出些微的慵懒,居然有些性感惑人。
“先生、先生。”
窗户大开,冰凉的夜风混杂着草地和树叶的气息抚弄着人的衣角,月亮被遮挡,天空星疏辽阔。
太过理智。
“你……疯……了。”
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过往的冷静理智不复存在。
“先生,我听从你的命令,有没有奖励呢?”
放纵啊放纵……主会怜悯信徒的吧,会原谅信徒的吧。
这个男人有一种近乎孤勇的自信,他相信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并且决不会为结果后悔。
如果不能令其痛苦,就不要妄谈惩罚。
“你想要什么?”白义覃面色不变,没有发现白岐盯着他的目光,一只凶兽咆哮着意图挣脱,用利爪撕碎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