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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炀低着头，眼泪渐渐渗了出来，那些泪水在他的眼里打转，很快就要藏不住了。但就在这时窃窃私语渐渐大声了起来。

    但那个人抬起了韩炀的脸，他用衣袖擦拭韩炀的泪水，草草的，不甚上心，“人我就带走了。”他说，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的弟子愣怔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韩炀攥着衣角点头。他的大哥摸摸他的头，像是抚摸一只小狗。“好自为之韩炀。”

    韩炀忍不住又哭了。他攥着傅荀的衣角，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却还在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韩炀睁大了眼睛，那些来不及收回去的眼泪就狼狈地流了下来。是一个剑修。一眼可见。韩炀不知所措，他张开了嘴却说不话来。

    韩炀是韩家的三子。他从小不受重视，大哥又样样出类拔萃，而韩炀高不成低不就，他本来就是侧室所生，又不受喜爱，到了十三岁的时候终于成了一个碍眼的了。

    韩炀从来就不出类拔萃。测试灵根的结果也没让他更加意外。真正出类拔萃的人都被人领了去，都有了“师父”，而剩下的虽然名义上也算弟子，但最后不过也就是成为一个杂役而已。

    “真难看。”他听到了眼前的人说，端正的脸上是没有表情的，所以那话就显得更加伤人，仿佛对方不是刻意的，而只是在陈述一个浅显的事实而已。韩炀感到那些没有收回的眼泪好像又更加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这个人可能只是在逗弄他而已。韩炀想，他为痴心妄想的自己感到羞耻，又更加地想要低下头，最好把自己埋进土里。

    韩炀在被人扯住胳膊的时候重重地闭了闭眼睛，他想要把那些眼泪收回去，就算做不到起码也不要那么狼狈。

    “韩炀。”韩炀听到了傅荀的声音，“你做梦。”

    “你从此以后就是傅荀道长的弟子了。”

    韩炀低着头。他攥着衣角，本来不应该难过的。但韩炀就是感到很难过。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最后也不过就是草草一生而已。那么早一点结束和晚一点结束又有什么分别。

    而后来韩炀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沈翎。那个已死之人的阴影一直都缠绕着傅荀，从始至终。切肤入骨。而傅荀当时之所以会领了他，只是因为韩炀的背影“在某一刻让他想起了沈翎”而已。

    “我想要师父喜欢我。”韩炀低声说，注视着傅荀，他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低，“……我想要师父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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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炀最后被送上了仙门。“运气好的话你也能成个道长，”他的大哥笑着说，“运气差点的话你也能吃穿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