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五(2/2)
燕云州有一项秘术名曰“迷仙引”,此术类似于障眼法,可让人产生幻觉,看见内心所念之事。
李莐芷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快步疾跑起来,一把扯掉了帐外的布帘冲了进去,看到陆泠然瑟瑟蜷缩在床角里,惊恐失措地睁大了一双眼瞪向站在床边的燕麟,冲着他大声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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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昏迷中他也极力抗拒着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汤药灌不进去,李莐芷想尽了一切方法都不能让他开口,半天下来陆泠然整个人都憔悴不少。
白若诊过脉后叹息道。
陆泠然昏睡了半日,一直到午后才有了一点意识。
他失去知觉的身体软在了李莐芷怀中,像是一片凄凄无依的落叶从枝头坠落。
“师兄……师兄……”
他闭了眼又要睡去,忽觉有人走了进来,他连转头去看的力气也没有了,直到脚步声来到了床前,他才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李莐芷只好去找燕麟。
“师父……师父,师兄没死对不对?他过几天就回来了,他不会丢下我的。”他腹中隐隐作痛,伏在李莐芷怀中惶惶然紧扯了她的衣袖,两眼之中沁满了泪水。
那人就这样静静站了许久,陆泠然能感觉道他的存在,他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
真想掐死他算了。
“你胡说!”
燕麟眼中有灼灼怒火,他看见陆泠然这为了别人伤心烦忧的样子就觉得心中火烧火燎的气闷。他豢养的小玩意,如今腹中怀着独孤寒江的孩子,为了杨凝劳神心殇,给他带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
他形同一只快要被逼到绝境的小小困兽,明明内心已经惊惧到了极点,却仍要做着徒劳而无力的挣扎,他愤恨地瞪起一双泪光涟涟的眼,两片苍白的嘴唇颤颤地哆嗦:“你为什么要咒我师兄?!
陆泠然心中犹如被钝刃拉锯般的痛苦,他恨恨地看着这个诅咒他师兄的人,一股腥甜之气不受控制地涌上喉间,他一张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李莐芷此刻已对燕麟怀有怨气,他明明知道陆泠然精神不大好,还偏要在这时候再刺激他,她快步越过燕麟,视他若无物,上前去将惊慌无助的陆泠然抱在怀中哄慰。
他浑身绵痛无力,明明冷的发抖,却又有一股滚热气息灼烧在肺腑中,冷热交替之下脑中嗡嗡沉响,醒着也似昏过去一般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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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假装成杨凝去哄他吃药?”
冷毒的笑容缓缓慵慵地浮在嘴角,他紧紧盯着陆泠然,眼中闪着幽冷光芒,一字一顿道:“他死了。”
他心中由绝望凝成的寒冰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粉碎、融化随着一股股暖流波涌至全身筋脉之中。他怔怔望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人,极度的喜悦之后心中涌出了万般委屈,他悄无声息的走了,又突然回到了他身边,白白害他担惊受怕这么多天……
“他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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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麟眼中寒意料峭,他冷呵一声:“做梦。”
李莐芷抬眼瞪着面前这个始作俑者,怨恼的目光粼粼闪闪:“你满意了?”
“师兄……”
李莐芷并未习得此法,“迷仙引”也就名字好听,施展起来不实用而且十分损耗修为,他们这辈师兄弟中只有燕麟一人学过。
“我师兄没死!他没死!”
帐内光线昏昏暗暗不甚明亮,隔着薄纱织成的床幔那人的身影显得越发不清晰起来,就这一团模糊人影,却牢牢地将陆泠然的目光吸引的一刻也不能转移。
自那日后,他就开始绝食,整整三天滴水未进。李莐芷强行喂进去的东西他也会吐出来,今日早晨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发起了高烧。
陆泠然双唇颤抖着,心中百感交集全部化作了失而复得的欢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