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2/2)
“杨凝他……”
“不能?难道你要让他将魔修孽种生下,让整个燕云州蒙羞吗!”
李莐芷心里面难受的厉害,为杨凝难过,也为苦苦等待他归来的陆泠然难过。
在她印象中一向强悍的师兄很少受伤。
虽已修养多日,燕麟地伤势已大好,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衣不蔽体有伤风化,自己滚去祠堂罚跪。”
怎么就死了……
曲封两眼冒光。
待独孤寒江走后,曲封才蹦蹦跳跳的从掩身的灌木丛里出来。
独孤寒潇知道他在说陆泠然,心道不用你说我也不敢再招惹他了,大哥看他就和看自家小白菜一样。
刀锋雪亮如霜,凌厉寒光四射而出。
“死了。”
燕麟的声音蛊惑一般地钻入她耳中。
不仅从兰曦衍手下二次逃脱,还跟着一起回到了河州。
她心上如遇重击,下意识的去反驳燕麟,可却被他接连的数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李莐芷有些歉意,他受的这伤很大原因是与自己有关,她轻声唤道:“师兄。”
可哪知这人就还赖上他了,回到家第二日他练完早功回去,就看到这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天光欲暗,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沉了下来,李莐芷的面色也如同被阴云包围的天色一般,不可控制地灰败了下去,她心知从燕麟口中说出的定是无该事实,可仍是不愿相信。
她的大徒弟一向出色,他的武功很厉害,手上还有承影剑这等神兵利器……怎么会……他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啊。
小魔修满面无辜的睁着一双大眼,可爱的像是一只小奶狗,他忍不住捏捏他的脸:“傻啊,你自己不知道?”
那日独孤寒潇前脚刚放了他,兰曦衍后脚就要抓他回去,可他好不容易溜了出来还没玩够呢,再被抓回去兰曦衍肯定就有防范了,那他还如何再出来。
燕麟将手中的刀放在一边,与旁边的东西碰出清脆一响,李莐芷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个装满黑色汁水的碗。
回河州前独孤寒潇就偷偷将他放走了,这小魔修年纪小脑子也不怎么好,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做过恶的样子。
巨大的悲痛使她的心似裂开一般痛苦,泪水一颗颗地从眼中滑出,虽然已做过最坏的打算,可杨凝的死讯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他肚子里有大公子的小宝宝了,怪不得大公子罚你跪祠堂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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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寒潇欲哭无泪啊,今日的不开心,从大清早这场飞来横祸开始。
“他回来有多久了?”
他伸手将那只瓷碗推到了她眼下。
虽然未提及姓名,她也知燕麟话中所指是陆泠然。
“你才傻!”曲封愤愤反驳他,想到了刚刚的事情,他还是正色提醒道:“刚刚那个漂亮哥哥你可不能再和他说话了。”
不知怎的她心头突然的一慌,眼神与燕麟一错开,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案头放着的那只碗上,白釉青纹,淡如止水,两种冷色入目却撞的她心头如遇冰山霜峰,铺天盖地的冷意漫漫席卷。
她都这样难过,泠然又如何能受得住啊。
乌黑的药汁盛在纯白的碗底,余温尚存飘起屡屡热烟。李莐芷的眼前模糊一片,她脑中各路思绪纷杂交错,发出了嗡嗡的轰响,燕麟咄咄逼人,让悲痛下的她更加六神无主。
“做与不做,全在你。”
这时候的曲封一点也不瓜。
“不能这样!”
“哇,这就是大公子独孤寒江啊,长得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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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给他个名分。”
独孤寒潇可不乐意了,他挡在了曲封面前,揉乱了他一头晨起就没束好的头发:“我和我大哥长的这么像,怎么没听你夸过我。”
李莐芷进去的时候,燕麟正在擦拭他那把沧渊斩。
“坐。”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发着颤,也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如擂鼓。
“但他必须得干干净净的。”
曲封“哎”了一声,阻止了他的动作,疑惑道:“怎么我没夸过你吗?”
“还是戏演得多了,你真以为那是杨凝的遗腹子?”
她垂了眼看不到燕麟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沉如寒潭无波:“他肚子里的,不能再留了。”
“有……一月多了。”
此后竟是生死茫茫,黄泉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