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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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沐妍见杨凝向着陆泠然，对自己却是训诫的语气，心中如被泼了冷水，纵有千言万也被哽在喉间说不出来。

    李莐芷也少见杨凝这样严肃的样子，还是维护一向与他恶交的陆泠然，一时呆住。

    眼下场面十分尴尬，陆泠然没想到杨凝会帮自己，惊讶之余内心为他对自己的善意很是不屑，这下好人又让他做了。

    他那脾气一上来，不顾是在异乡街头，扭头就走。

    李莐芷本想让杨凝陪着沐妍，自己去找陆泠然，可她一扭头杨凝早已跟了上去，她也想追上去，可看见沐妍一脸难过，一副需要人安慰的样子，她实在不好走开，只能留下陪伴沐妍。

    陆泠然之所以敢走，是他自以为师傅一定会来找他。

    他注意着身后动静，特意放慢脚步，陆泠心中计划着，如何向师傅哭诉沐妍对自己的污蔑……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他算计着时机，脸上换上一副委屈中透着倔强的表情，转过身……

    “师……兄？？？”

    来人却是杨凝，他一直跟在陆泠然身后，没想到陆泠然会突然转身。

    此刻他眼尾微红，眼中委屈地泛着点点水光，好像眨一眨眼睛就会有泪水滴落。

    杨凝很少见他这副示弱的样子，每每与他对上，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漠厌恶，即使对着旁人，陆泠然大多也是不屑与傲倨的态度。

    “怎么是你？”

    陆泠然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方才居然下意识喊了杨凝一声师兄，心中气恼，语气立刻变得尖酸冷漠，放佛要为自己找回些面子。

    杨凝丝毫不介意他对自己的态度，温言道“师傅不放心，让我来寻你，师弟莫要生气，沐师妹不过是无心之言……”

    陆泠然听到这话就来气：“她无心之言就可以空口无凭的污蔑我？”陆泠然打断杨凝的话，冷哼一声“你还真是爱护你的好师妹。”

    杨凝清楚陆泠然的脾气，知道他还在气头上，多说无益，便不再劝他，静静跟在在他身后。

    陆泠然最恨杨凝这“宽宏大量”的样子，好像他是多么的无理取闹一般，这样的对比，让陆泠然觉得很是难堪。

    满心怒火堵的陆泠然胸口发闷，他加快脚下步子见缝就挤，有心要甩掉杨凝，很快的，密集的人流就将他们两人分开一段距离。

    陆泠然丝毫对身后杨凝的叫喊声，随着涌动的人流上了石桥。节日盛典之下，古朴的石桥也被精心装饰过，道路两边装满了各式花灯，流光四溢，迷乱人眼，从桥上望下去，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空中绽放的烟火，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声鹤鸣，人们起初不以为然，还当是独孤家的鹤使偷偷溜出来玩。仙鹤一直被视为祥鸟，在这样盛大的节日中，人们巴不得它们能多叫几声，正好增添喜气。

    一声接一声的鹤鸣不断地传来，不似平日的清脆悦耳，竟透出几分凄厉之感。仔细听去，在鹤鸣声下似乎还有一种振翅的声音，密集而诡异，由远及近奔波而来。

    月光开始变得昏暗，地上虽有灯火照明，却还是肉眼可见的暗淡下来。

    振翅的嗡鸣声越来越近，陆泠然抬头望去，黑压压一大群乌鸦盘旋在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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